返回

第304章 执棋、祸水东引童少宣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304章 执棋、祸水东引童少宣 (第1/2页)

    「灵性基本逸散完了,就算後续不惜代价修复,情况也难以挽回——这火玉仪轨倒是彻底破坏了。」

    姜景年嘴里咀嚼着几颗醒神丹,顺便递了几颗给戒二,「这一夜都没怎麽休息吧?辛苦了。」

    武道高手,依靠自身内气做消耗补充,可以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然而身体无所谓,精神上的那种疲惫感,却难以消弭。

    更别提姜景年两人,经过连番赶路、厮杀,还要清理痕迹,给人下葬,以及破坏仪轨此番种种,精神状态一直保持高度紧张当中,都没有什麽放松的时候。

    这时,就只能依靠丹药提提神了。

    两人略作收拾,整理一番後,便从武馆後门走出,来到街巷之中。

    外头长街小巷,已是另一番景象。

    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腥气,勉强冲淡了身後武馆内飘出来的焦糊与血腥味道。

    然而,就在两人身影穿入人群之中。

    更远处的位置,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12I、E/11IU1/U=HUJ4r」

    一队队身着黑色制式服装,腰佩盒子枪的六扇门巡捕,正从各个巷口涌出。

    他们在两个捕头的带领下,迅速而有序地将林氏武馆所在的街区包围起来。

    「闲杂人等,速速退开!六扇门办案!」

    「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

    巡捕们动作干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拉起了一道道醒目的警戒线,驱散着路上零星的行人。

    姜景年和戒二站在街对面一处屋檐下,混在几个探头探脑的摊贩和路人之间。

    他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姜景年嘴唇微动,以内气将声音凝成一线,传入身旁的戒二耳中,「和尚你看,这些巡捕来得可真是时候。昨夜那群人四处截杀江湖门派,影子都不见一个,如今尘埃落定,屍首都凉透了,他们倒是来得整齐。」

    戒二双手合十,垂目看着地面水洼里泛起的涟漪,同样内气束音成线,「姜施主,六扇门——亦有难处。」

    「难处?」

    姜景年挑眉,目光遥遥看向那两个领头的银纹捕头,「你说宁城的宪兵队有难处也就罢了,毕竟那地方被洋人把持两百年。而这金陵城乃至东水州,可还完全在陈国的管辖当中。昨天的动静,六扇门在那装聋作哑,非要等人死完了才能收尾——」

    自古以来,六扇门对武林江湖的威慑力,不弱於两三个霸主级势力总和。

    历代即使有武林盟主出,对六扇门也是礼遇有加。

    偏远小地方如石门,辐射不到。

    或者宁城那种情况,也能情有可原。

    没想到金陵城作为一州州府,又是古城,且完全归陈国所辖,却依然如此作为。

    「姜施主有所不知,六扇门虽然直属京师内阁,但内阁并未真的统一天下——」

    「就连一些州域的地名、官职,都各有各的叫法,混乱不堪。」

    戒二轻轻叹了口气,传音解释道:「像东水州这般,州府金陵虽为繁华之地,但是一切大权,实则操於都督府之手。六扇门的东水州分部,自然受多方掣肘。」

    「昨夜之事,涉及太多州域级势力,还有多国贵族,即使六扇门有所察觉,亦不敢轻易介入。如今前来,多半是得了授意,前来清理现场,维持明面上的秩序罢了。」

    他七八年前刚来金陵城挂单的时候,也有着类似姜施主的困惑。

    然而如今,现实情况让他大失所望。

    「可是我听说六扇门内,也是有武圣的——怎麽威慑力还不如悬山剑派?」

    姜景年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松开。

    这两百年来,天下大变,六扇门也不复当年鼎盛。只是再怎麽说,也是有武圣存在的。

    「悬山剑派的武圣,这几十年来,在南方各州还有出手的案例。」

    「然而六扇门的武圣,已经多年不出中玉州了。这种乱世,能维持京畿地区的基本秩序就已不错。小僧听说,中玉州也是大宗遍地,强者无数,六扇门的武圣若离开京师太久,恐有变天之相。」

    「两相比较之下,悬山剑派在整个南方武林,自然威慑大得多。」

    戒二微微颌首,「何况京师太远,鞭长莫及,且六扇门力量过於分散。就说这东水州的分部,其中只有三位神捕坐镇。」

    「一位是成名多年的老宗师,常年闭关,除非存亡大事,不然不会出面。另两位是半步宗师,实力不俗,经常带人办理大案。」

    「但——很多时候,也需看都督府脸色行事。」

    「此外,还有一位挂名的宗师供奉,同样很少出面。这般实力,也就和弱一些的武道大宗差不多,不过六扇门毕竟代表朝廷,和江湖门派不同,州域级势力都是要给面子的,大部分案件应该能够处理。奈何——」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奈何那位东水州都督,对京师内阁阳奉阴违,对江湖事能糊弄则糊弄。六扇门在此,许多事既不好管,也不敢管。能像如今这般,事後出来收拾首尾,维持住州府最基本的体面,已算是不易。」

    「有的州域情况更惨,当地的六扇门分部,都被军阀驱逐甚至剿灭,那是真的成了一言之堂,京师内阁政令下来,都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东水州这边,至少只是听调不听宣,不明着违背对抗,还有个正经体面在。」

    姜景年沉默了片刻。

    如今天下,各州军阀割据。只有少数州域,还留有体面。

    六扇门武圣数十年不出中玉州,光凭其他分部的力量,面对地方豪强与军阀,确实力不从心。

    「归根结底,这东水州都督也有问题。否则的话,都督府和六扇门协力合作,不说彻底阻止这血月仪式,起码能让其规模和仪轨数量减少,不敢在这古城作祟。」

    姜景年念头转动,想起《东江州海防图》的事情,想起瞿川川衡找了诸多关系,把图纸和情报呈给了东江州都督府。

    然而这事,却没有丝毫後续回应。

    现在看来,不止是东江州的都督有问题,这东水州的都督府,估计也没好到哪里去。

    乱世,并非烂在表面。

    而是根子里就彻底烂了。

    也许是两百年前开始的,也许是更久远的岁月以前,就已开始了。

    而且很多事情,看似不算起眼,然而若是细究,又会追溯到国际时局上边。

    「看来,指望他们下场,帮我们分担几成压力,这是不太可能了。」

    姜景年淡淡道。

    作为一个新晋的武道天骄,底蕴尚浅,自家的宗门靠不住,自家的手下还需要他庇护是真难啊!

    「分担一些压力,还是有可能的,就是分担不了多少。」

    「毕竟这天人之门,应该不能直接开在金陵城之中吧?那不知要死多少无辜百姓。这不只是打击六扇门,还对都督府构成了严重的冲击」

    戒二摇头,满脸悲悯之色,「几个神捕和都督府,应该会从中协调一番。」

    以血月仪式做根基,以活祭作为推力。

    这天人之门背後,必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天人之果,十有八九便是魔道之果。

    魔果临世,不知道要掀起多少死亡?

    可怜天下人啊!

    两人暗暗交流间,六扇门的巡捕们已经彻底封锁了武馆周边。

    银纹捕头带着下属,全副武装,小心翼翼地进入武馆内部查探。

    很快,里面便传来隐约的议论声。

    内部虽然遭到破坏,但没有巡捕们想像当中的血腥和残酷。

    除了武馆主殿满是厮杀痕迹、摇摇欲坠成了危楼外,其他建筑物虽有些残破,但基本保留完好。

    长街中。

    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

    西洋有一句舶来的谚语:好奇心害死猫。

    不过人的好奇心,却比猫还要重百倍千倍不止。

    明知这里有着大案、血案,疑似残留着危险,然而很多人就是忍不住。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姜景年两人都感到有些拥挤,对视一眼後,便往外边走去。

    两人都很默契,没想着去接触六扇门。

    万一有几个捕头,甚至神捕都和幕後人有着勾结,那岂不是平白暴露自身了。

    权衡利弊之後,还是直接无视为好。

    姜景年和戒二挤出喧嚣的人群,来到另一条相对空旷的小巷,「戒二,林氏武馆的仪轨算是破坏了,然而类似林氏武馆的情况,在金陵城、东水州甚至各地,都有很多。」

    「今天,只是个开始。越往後,波及的地方会愈多,烈度越高,那些宗师也在蠢蠢欲动,随时可能下场。」

    「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风险极大,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从第三作的词条内容里,姜景年知晓了极为关键的信息,那便是:【暗画三作集齐,并以此布置完成血月仪式,再加上詹森子爵的血裔,可以使得欢愉血月逃逸五分之一本体】。

    三作油画,再加上詹森子爵的血裔。

    血月暗画的其中两幅,都被他破坏了,虽然应该还存在其他替代物,但这关键点没了,欢愉血月绝对逃遁不了五分之一本体这麽多了。

    再加上煞血琉璃,同样是个核心之物。

    两相加起来,应该可以耽搁仪式的几天进度。

    这就是一个关键的时间差。

    对於正常武者而言,别说几天了,即使是两三个月,在这种路尽宗师亲自下场的局势下,都未必能起到缓和作用。

    然而对於姜景年来说。

    几天时间,他的武道实力,最少也能再度提升五成。

    甚至运气好的话,能够提升几倍不止。

    这是非常关键的时间差。

    「有了几天的喘息功夫,我就要积累更多的破坏进度。比如——詹森子爵的血裔,这同样是个关键锚点,大概就是小吉村仪轨遇到过的艾莉雅,那个私生女。

    「艾莉雅作为锚点,同样有个尴尬的点,那就是詹森子爵的血裔不止一个两个,同样有着事不可为,有着候补的可能。」

    「所以,我不能直接杀死艾莉雅,这还会让詹森家族推出其他血裔,让我要再度花费时间精力收集词条内容,这样一来,黄花菜都要凉了。

    我若要弄波大的,必须要好好保护艾莉雅,使其坐实仪式锚点的身份。并且——到後边我还要以身入局——

    姜景年想起十几年前的沙拉马国王室惨案,想起留声机的主人,詹森子爵之女琳娜丽,「留声机啊留声机,果然是我的传家宝。你无形的价值可真贵啊!」

    戒二看着在一旁沉吟的姜景年,不由地满脸肃穆,「姜施主但说无妨。小僧从做施主的马前卒开始,便早有此觉悟了。」

    没有以身入灭的觉悟。

    他也不会在昨夜破坏拙火法脉的仪轨。

    「好。」

    姜景年回过神来,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指节大小,通体赤红如血,内部有着粘稠火焰缓缓流动的玉珠。

    玉珠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纹路,散发着一种邪异而灼热的气息。

    「此物是一件邪宝,和未炼成的那枚火玉类似。其中与拙火法脉,还有斯特林家族的命数牵连极深。经过我的特殊处理後,这里边的因果牵连又有些变化。」

    姜景年将玉珠托在掌心,「我需要你带着这枚玉珠,前往金陵周报的报社大楼,找到那夜所见过的女记者艾莉雅。吸引那些达噶尊主大寺的高手,钓鱼,外加祸水东引。」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这後续引来的,可就不止拙火法脉的上师了,有可能拙火法王亲至,或者其他势力的宗师人物——我无法保证还能像昨夜那样及时赶到。此去,九死一生。」

    姜景年说得直白而残酷,没有丝毫隐瞒。

    戒二目光定定,看着那枚散发着邪异气息的火玉。

    远处街区的喧嚣声,混杂在雨声中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忽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