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大本营发单程票,四个方面军参谋长连夜求上门 (第2/2页)
券,强征军粮,盐税过三道卡,每一道都拔一层毛。”
“底下百姓连掺沙子的粗粮都买不起。”
“你们把人逼得只能去当游击队。”
林枫把这张纸推到木下勇面前。
“一斤粗盐三块七。”
“三个月前只要一块二。”
“这种治安战,除了浪费子弹制造枪声,剩下的就是你们手里这些假报表。”
第十三军参谋长脸黑了一半。
沪市、苏州、镇江这几条线,地方机关和七十六号插手最狠,油水抽得最干。
他以为林枫要单独办十三军。
林枫瞥了他一眼。
“别急。”
“没说你十三军单独烂。”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们烂得很平均。”
“公平得令人感动。”
这话比骂街还难听。
几个参谋长坐姿更僵。
林枫没让他们回神,直接下令。
“既然都不想被抽调,那就按我的规矩来。”
“三天之内,我要真账。”
他指向安达二十三。
“华北方面军,把铁路沿线守备实际兵力表交上来。”
“查出一个吃空饷的名字,我扒你一层皮。”
视线转到木下勇。
“第十一军,列出甲种师团绝不能抽调的死底线。”
“再给我一套用地方守备队替换的预案。”
“写不出来,第三师团下周去汉口登船。”
接着点到十三军。
“十三军,把沪宁杭所有仓储、税卡、盐仓、码头实际控制图交到总参谋部。”
“一张不落。”
“别拿七十六号和汪政权当挡箭牌。”
“我要看皇军自己手里握着多少底牌。”
最后是华南参谋长。
“你们,交南方航运真实损耗数据。”
“沉了几艘船,漏了多少油,少了多少护航舰,一笔一笔算清楚。”
四个人本以为交完苦水就能回去。
林枫的手指又敲回桌面。
“还有一件事。”
“宪兵队。”
屋里的茶香淡了。
林枫语气冷下来。
“回去告诉你们各自司令部下面的宪兵队长。”
“从今天起,收起那些私刑立威的把戏。”
“谁敢滥杀,谁敢严刑逼供,谁把战俘营办成捞钱的私刑场,总参谋部就把谁的名字放进南太平洋第一批增援名单。”
他看向安达二十三。
“济南宪兵队队长,大木祥三郎。”
“让他明天中午前,把过往半年的刑讯记录、死亡登记和押解名单发到金陵。”
“少一页,我亲自派人去济南请他。”
安达二十三脸色白了。
大木祥三郎是他在华北的心腹。
钱收了多少,人弄死多少,账本里都带血腥味。
林枫连名字和地点都点出来,这就不是敲打。
这是刀尖贴上来了。
四个参谋长开始互相看。
防区战力不够,伪军不稳,宪兵归属复杂,地方机关牵扯汪伪。
理由一条条往外冒。
林枫听烦了,拿起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现在知道兵少了?”
“抢地方粮秣,分走私黑钱的时候,我看你们一个个胃口大得能扩编三个师团。”
屋里再次安静。
林枫站起身,整理军服下摆。
“各方面军反对抽调精锐的意见,我会亲自写进总参谋部报告,上报大本营。”
“但你们记住。”
“报告上的每一条理由,都必须配上经得起查的数字。”
他视线压过四个人。
“谁想保住自己的部队,就拿铁路安全、粮弹储备、治安压力、伪军可靠度、运输损耗来说话。”
“别拿‘帝国困难’四个字当护身符。”
参谋长们齐齐起身,立正行礼。
来的时候,他们想让小林枫一郎顶在前面,替他们挡东京大本营抽兵的刀。
走的时候,那几个公文包被攥得死紧。
里面藏了多少黑账,没人敢再装糊涂。
木下勇落在最后。
他停在门边,回头压低声音。
“总参谋长阁下。”
“第十一军愿意最先交出真数。”
木下勇弯腰,带上门退了出去。
....
两日后。
山城政府与美英正式签订取消在华治外法权的新约。
消息通过广播电台传开。
日汪刚刚折腾出来的《共同宣言》,转眼被报纸架到街口示众。
《大公报》头版头条骂得痛快。
岛国人的骗术底牌,被一张报纸扒得干干净净。
宋子文在公开场合讥讽汪伪政权是在给死人穿寿衣。
英美记者对汪伪所谓宣战没多少兴趣。
华盛顿那边的媒体,目光全盯着宋玲下一场公开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