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无声 (第1/2页)
安德烈吃惊的看着埃文。
也算是吃过玩过,不,也算是见过打过的主了,但是埃文这麽利索的手法,安德烈第一次见。
虽然在巴赫穆特的战壕里待了很久,摸过哨,也被摸过哨,但是埃文利索的手法还是给安德烈极强的冲击感。
埃文拿着刀子到了安德烈的身边,然後他依然用低沉而极富威胁感的语气低声道:「会说英语,阿拉伯语,俄语,或者任何我能听懂的语言吗?」
安德烈看着埃文,却见埃文一脸失望的挥了下手,低声道:「解决他,他一句都没听懂。」
安德烈想了想,他想过了自己所有能瞬间让人致命的手法,最终却还是低声道:「我来吗?」
「你来。」
安德烈吸了口气,然後他猛然将刀子刺入了俘虏的胸口,停顿了片刻,等自己踩着的人完全不再挣紮之後拔出了刀子。
埃文早躲远了。
安德烈把刀子在俘虏身上蹭了蹭,然後把刀插回了刀鞘,跟着埃文离开了大石头下面的空隙。
「没有对讲机,没有手机,只有两把步枪,他们的示警方式就是开枪了,但是这种地形在山区太常见了,我们很可能还会遇到同样的地形,所以,夥计们,留心一些,不要撞到隐藏的敌人身上才发现。」
埃文快速给外面留守的两人解释了一下面临的情况。
安德烈很自信的道:「萨米尔————雷达能听到一切微小的声音,让他走在前面没问题的。」
「是啊,他能听到细微的声音,可他听不懂当地人的话,该死,我听到库库什麽部落这种怪名字就该知道的,他们完全都是土语交流,该死!我该去哪里找个会说英语的俘虏?夥计们,抓个活口的难度增加了,不是抓活口的难度增加,是抓个能沟通的活口难度变大了,很大!」
埃文的抱怨说了一大通,然後他对着萨米尔道:「靠你了,别让我们被敌人抢先发现。」
沈闻谦很好奇的道:「你之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我会说阿拉伯语,一点波斯语,还有普什图语,还有西班牙语,葡萄牙语,但是这里是该死的非洲角落,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用什麽语言,我们该带上阿贝的。」
抱怨归抱怨,活儿还得干。
接着下山,路程并不远,萨米尔再次放慢了脚步,他做了个小心的手势,然後他停下了脚步,低声道:「很近了,但是在睡觉。」
快靠近大路了,当然,所谓的大路也就四五米宽,两辆卡车都很难错开的土路,不过在路边靠近一个石头房子的旁边,有个士兵在睡觉。
应该是哨兵,但他直接躺在了一户人家的墙根下面睡着了。
角度原因看不到,可是萨米尔离着老远就听到了,因为这个哨兵睡觉打呼噜。
靠近村庄的第一栋房子。
没有围墙,但是有个羊圈,房子和围墙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房子还是羊圈都是大体呈现圆形。
石头加泥土垒砌的房子,能挡住子弹,但屋顶是茅草的,便於放火。
顺着圆形的围墙慢慢摸过去,很快,埃文就看到了躺在墙根睡觉的一个士兵。
士兵肯定没发现埃文他们的靠近,依然发出响亮而有节奏的呼噜声,埃文右手再次拔出了刀子,他顺着墙根走去。
羊圈里的羊却是有稍微的骚动,但是好在没有叫。
埃文扑过去,他没有捂着嘴再问,而是直接俯身,一手捂嘴,一手直接拿刀刺进了哨兵的脖子。
没有任何动静,只有拔刀後响起的喷血声,声音很小,就跟漏水的声音一样。
血腥味让羊圈里的羊更加骚动了,但是羊并不爱叫,只是响起了羊群从卧地到站起,然後再跑到一起时的走路声。
埃文开始打手语,沈闻谦和萨米尔留在外面,他进去,安德烈掩护。
不知道屋里面是什麽情况,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是军人还是百姓。
有门,但门是特别简陋的那种,用一排木棍拼起来的。
埃文轻轻的推了一下,门推动了,埃文用手提着木头门慢慢的打开,轻轻的放下,然後他侧身进了圆形的石头小屋。
屋子并不大,因为这里的人没掌握制造大屋的技术,基本上,他们的房间大小取决於屋顶支撑茅草的木棍长短。
屋里有四个人,而且他们没有直接睡在地上。
能在泥地上用木棍和谷草铺出一张床来,真的,这些努巴人已经很不错了。
两大两小,两个大人,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此刻都在睡的正香。
埃文很失望,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男主人,一个挺年轻的黑人,稍事犹豫了片刻後,举起了刀子。
安德烈赶紧伸手在埃文眼前乱晃。
没有出声,也没有去抓埃文的手,但安德烈明显是在阻止埃文。
埃扭头看着安德烈。
两人都带着夜视仪,看不到对方的眼神,但是很明显,埃文对安德烈阻止他的行为很不满。
安德烈做了个出去的手势,埃文没有继续下手,两人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然後埃文极为小心的关上了木棍紮成的房门。
没有说话,没有交流,没有埋怨。
安德烈可以不专业,但是不专业的行为绝不会在埃文身上出现。
安德烈为什麽阻止埃文,因为他看到了两个孩子,而他知道埃文一旦动手,就一定会把孩子一起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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