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这该死的魅力 (第2/2页)
捉到,却又被她自己身上清新的皂角味和一丝蔷薇香水的後调所覆盖、所搅乱。
林灿彻底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唇舌的热度与力度,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能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微颤和身体因为激动而散发的热量。
自己被她非礼了吗?
这一刻,林灿脑子里都忍不住冒出这麽一个念头,我去!
两辈子没遇到的事现在遇到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超出常理,完全脱离了他们之间惯有的互动模式。
林灿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激烈又混乱的吻。
但很快,林灿就反应了过来,他自然不会推开燕翎,不仅不会推开,他的一只手,还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当燕翎感受到他逐渐炙热的回应趋势时,那股支撑着她的、混乱的冲动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後悔与羞窘。
她在做什麽?!
她居然……强吻了林灿?在讨论正事的小会议室里?
老爷子的手已经开始顺势攀登。
「轰」的一下,血液仿佛全部冲上了头顶。
燕翎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向後踉跄退开一步。
唇上还残留着属於他的温度和触感,口腔里似乎还有他气息的余味,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慌乱和难堪。
她甚至不敢再看林灿此刻是什麽表情——是震惊?是恼怒?还是觉得她不可理喻?
「对……对不起!」燕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哑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狼狈。
但刚刚说完,她又狠狠瞪了林灿一眼,似乎是在生气自己为什麽还要道歉,她一下子又变得凶巴巴的。
「刚刚什麽都没发生,都是你的幻觉,你赶紧忘了……」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把拉开小会议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留下「砰」的一声门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小会议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林灿一个人,还坐在椅子上,保持着被突袭时的姿势,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而灼热的触感,鼻尖仿佛萦绕着燕翎身上的气息。
他缓缓擡手,用手指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眼神复杂地望着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板,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麽。
下一秒,林灿眉头动了动,嗅了嗅自己的袖口,还有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里,还真有一丝王夫人身上和闺房里的那种香味。
「女人的鼻子都这麽灵麽?」林灿苦笑了一下,然後,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燕翎其实,很有料啊,咳咳……
燕翎冲出会议室,脸颊滚烫得如同烧灼,心跳在耳膜上重重擂动,几乎盖过了一切声音。
她不敢擡头,凭着本能疾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她需要冷水,需要绝对的安静,需要将自己与刚才那场由她亲手点燃、又让她狼狈不堪的风暴彻底隔绝。
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哗哗涌出。
她双手接了一捧,猛地泼在脸上。寒意刺得皮肤一紧,却丝毫浇不灭心底翻腾的滚烫与混乱。
她撑着洗手台,看向镜中的自己——发丝微乱,眼底残留着未褪尽的冲动与羞窘,嘴唇……似乎还残留着不属於自己的温度和触感。
一个清晰而令人无措的问题,伴随着剧烈的心跳,狠狠撞进她的脑海:
她到底是什麽时候,竟不可救药地喜欢上那个家夥的?
是第一次在报社楼梯上擦肩,他那时而疏离、时而锐利的眼神不经意瞥过来的时候?
还是他随手递来那颗珍贵的神元果,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的时候?
或是在报人俱乐部的流光溢彩里,看着他与梅映雪共舞,自己心中莫名滞闷的时候?
又或许,是在天秀山生死一线的那次行动中,他始终将自己护在身後的时候……
乱。
思绪像被扯乱的线团,找不到头绪。
喜欢这件事,哪有什麽清晰的界限和确切的答案?
它就像一个温柔又致命的泥沼,悄无声息地渗透,等她惊觉时,早已深陷其中。
这不怪自己,都怪那个家夥。
燕翎自我安慰着。
怪他那副仿佛对什麽都漫不经心的样子,怪他那种沉稳底下偶尔透出的霸道与温柔;
怪他那种……该死的、无处不在又难以捉摸的魅力。
她之前还以朋友的身份提醒苏晓,生怕她一头栽进去。
结果呢?最可笑的是她自己,嘴上说着清醒,心里却早就沦陷得彻彻底底,甚至做出刚才那样疯狂的举动。
镜中的女子露出一丝苦涩又自嘲的笑意。
冷水顺着下颌滴落,带来短暂的清醒,却带不走心底那份已然燎原、再也无法忽略的情感。
「什麽都没发生过……什麽都没发生过……刚刚就是在做梦……对……就是在做梦!」
「他要敢再提起,我就揍他……对,就揍他,都是他害的,这个可恶的家夥。」
燕翎在自我催眠似的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