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熔金的铁炉 与斩向故乡的盲刃 (第2/2页)
变异观赏犬。”
基里曼走到废墟的边缘俯视着下方那些正在被重型卡车一车车拉走的物资。
“这具躯体太胖了。脂肪挤压了血管心脏已经泵不出新鲜的血液。我现在做的就是拿着最钝的刀子把这些没用的脂肪一点一点割下来扔进炉子里烧成能够驱动齿轮的蒸汽。”
“谁喊疼我就割谁的舌头。”
科尔昆握着长矛的手指泛白。他知道原体说的是事实。但他无法接受这种近乎暴君般的毁灭性重构。
“那你现在拿走了一切。你打算把这把刀砍向哪里。”科尔昆冷声发问。
基里曼转过身。
那双曾经在无数次星际海战中冷静推演的眸子此刻燃起了一种深沉到极致的骇人杀机。
“回家。”
基里曼吐出两个沉重的字眼。
就在此时大厅后方的阴影中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臃肿庞大的机械躯体履带碾过碎石缓缓滑行而出。
十几根粗大的散热管喷吐出嘶嘶的白烟。考尔的电子眼爆射出冰冷的红光。几条机械触手在半空中交织迅速投射出一幅宏大繁杂的全息星图。
那不再是大裂隙暗面的深渊。
而是帝国亮面极限星域的核心奥特拉玛(Ultramar)五百世界。
那片曾经代表着帝国最完美 最有序 治下最繁荣的星空在此刻的全息投影中却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病态。
深紫色的亚空间风暴犹如恶性肿瘤般在星图的边缘扩散。数以百计的星系被标注为猩红色。
“大摄政。星语者矩阵接收到了来自马库拉格的最高级别绝密星语。”
考尔的电子合成音中没有起伏只在陈述一组冰冷的数据。
“莫塔里安(MOrtariOn)没有死。”
“他在伊亚克斯的地核坍缩前逃出了暗面。死亡之主带着死亡守卫全军跨越了虚空。他们避开了太阳星域的防线直接突入了奥特拉玛的腹地。”
全息沙盘的画面急剧放大。
在马库拉格周边的几个农业世界和铸造世界表面已经全部被厚重浓郁的灰绿色毒云覆盖。
“这不是一次常规的星际劫掠。”考尔的一根触手点在那片毒云的中心。
“莫塔里安动用了纳垢花园深处的概念武器。他在把奥特拉玛的星球一颗颗转变为温床。病毒顺着大气层向下渗透感染地下水源和地幔岩层。那些星球上的防卫军在接触毒气的十分钟内全员阵亡。随后他们的尸体重新站起来向着尚未沦陷的巢都发动冲锋。”
基里曼静静地看着星图。
那个被他亲手建设倾注了无数心血被视为人类未来文明灯塔的故乡。现在正被他曾经的兄弟按在满是腐肉和瘟疫的泥水里肆意蹂躏。
大厅内死寂无声。
就连科尔昆都沉默了。他知道奥特拉玛对基里曼意味着什么。那是原体最后的逆鳞。
“敌方舰队的规模。”基里曼开口声音平稳得宛如一滩死水。
“死亡守卫出动了三支满编的瘟疫舰队。旗舰‘坚忍’号(EndUranCe)悬停在塔伦图斯星系的高轨。他们没有合围马库拉格而是切断了五百世界所有的星际航道。莫塔里安在布置一张巨大的网。”考尔迅速报出参数。
“他在等我。”
基里曼拔出那把燃烧着微弱金火的帝皇之剑。
剑锋在昏暗的大厅内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悬停在星图上那颗属于死亡守卫旗舰的坐标点。
“他在暗面熬的那锅汤没有毒死我。所以他跑到我的家里去砸烂我的家具想逼我失去理智去跟他拼命。”
帝国摄政王转过身深蓝色的披风在冷风中扬起。
大清洗时代的统帅眼中找不到一丝一毫被激怒的狂热。只有一种历经无数尸山血海后剥离了所有情绪的纯粹唯物主义算计。
“考尔。计算从泰拉高轨到奥特拉玛边缘的最短亚空间航线。”
“大人那条航线上存在两处未被平息的引力风暴。强行穿越会损失百分之十五的护卫舰。”考尔警告。
“直接穿过去。不用规避。”
基里曼将长剑插回剑鞘。
“把那些刚从泰拉拆下来的精金装甲板全部挂在战舰的舰艏。让失去护盾的船顶在最前面。用纯粹的质量去扛那些亚空间暗流。”
基里曼大步跨过废墟走向停机坪的方向。
“科尔昆。守好王座。不要让那些高领主再往大军的后勤线里掺沙子。”
原体那高大巍峨的背影在刺眼的阳光下显得分外冷酷。
“——传令全舰队。切断所有与地表的物资驳接管道。封闭舱门。”
“——这支远征军不休整了。”
“——主引擎满载预热。等离子推进器过载点火。”
“——全军掉头。”
基里曼的声音通过加密频段在泰拉上空数万艘战舰的底舱内轰然炸响。
“——目标奥特拉玛。”
“——我们去把莫塔里安那个浑身发臭的脑袋从脖子上生生拧下来。”
指令下达。
泰拉高轨之上。那支由上万艘残破战舰拼凑而成 满身焦黑疤痕与冰冷杀意的钢铁大军。
伴随着无数主推进器同时喷发出的炽白火瀑。
庞大的质量在惯性阻尼器的尖啸中挣脱了重力井的束缚。没有鸣笛没有宣告。这台吸干了泰拉物资重新焕发活力的战争碾压机一头扎入了狂暴的亚空间裂隙。
不屈远征的矛头在经历了暗面的地狱求生与内廷的血腥重塑后。终于带着无与伦比的暴戾与深沉向着那片被瘟疫吞噬的星区轰然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