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开业大吉 (第2/2页)
麦克斯负责守在柜台後面,介绍今天的诊所专供小蛋糕。
而卡洛琳则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穿梭,努力结识每一个可能带来商业机会的人。
她笑得脸都快僵了,但眼睛却越来越亮。
再次挤回柜台时,卡洛琳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麦克斯!」
她挥了挥手里剩下不多的名片。
「我已经发出去快一百张名片了。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吗?」
麦克斯看向她。
卡洛琳深吸一口气。
「贫穷去死吧。
95
麦克斯立刻拍了一下柜台。
「没错!」
「贫穷去死吧!」
涅维尔这时从门口走了进来。
「女孩们,消防局的人刚来了。」
麦克斯和卡洛琳的笑容顿时僵住。
涅维尔擡起一只手,示意她们先别崩溃。
「他们说,按照法规限制,里面宾客太多了,必须先走一批,才能再放新人进来。」
卡洛琳脸色一白。
「可是我们还有很多邀请的人没进来呢!」
涅维尔微微一笑。
「别担心,亲爱的。在我的努力下,他们也要来参加派对了。」
他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伊森。
「我只是非常含蓄地提了一下,这边的酒好像有点喝不完。」
麦克斯和卡洛琳对视一眼。
下一秒,两人兴奋地跟涅维尔击掌。
「干得漂亮!」
涅维尔优雅地接受了夸奖,又看向伊森。
「顺便说一句,医生好像喝得有点多。你们没人看着他点吗?」
卡洛琳回头看了一眼。
伊森正被几个人围着。
他手里拿着酒杯,眼神明显已经开始失焦,却仍然一本正经地听一个漂亮女人讲她肩膀酸痛的问题。
女人说到一半,手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臂,身体也越靠越近,语气里写满了「我不行了,快救我」。
可伊森显然只听进去了「肩膀酸痛」四个字。
他的表情认真,似乎不是在参加派对,而是在诊疗室接诊。
卡洛琳说道:「我已经让安迪照顾他了,不过安迪回去换衣服,还没回来。」
麦克斯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用担心他。他最多就是被几个女孩围着揩揩油,大不了就是擦枪走火。」
她耸了耸肩。
「不过没关系,今天老娘开心。」
她举起酒杯。
「所有规矩都去死吧。」
话音刚落,安迪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还是穿着刚才那件毛衣。
卡洛琳看到他,表情一顿。
「安迪。」
安迪笑着走过来。
「宝贝,活动怎麽样?」
卡洛琳上下打量他。
「安迪,你这是干嘛?我不是叫你回去换西装吗?」
安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毛衣。
「是啊。」
卡洛琳:「那你的西装呢?」
安迪认真说道:「但我就喜欢我身上这套。」
卡洛琳愣住。
安迪看着她:「我回店以後,看了看西装,又看了看这件毛衣。然後我发现,我今晚还是想穿这件。」
卡洛琳眯起眼睛。
「你的意思是,无论我多用力逼你,你就是打算不听话,随心所欲?」
安迪想了想。
「是的。」
卡洛琳看着他,忽然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把他拉过来亲了一口。
「你这样真是帅爆了!」
安迪被亲得有些发懵。
麦克斯在旁边啧了一声。
「真恶心。再来一次。」
卡洛琳果然又亲了一次。
安迪终於想起正事。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我其实早就回来了,只是看你们太忙,就先去帮医生挡酒了。
「」
他回头看向伊森那边。
「医生今天真的喝得有点多。我本来想劝他少喝一点,结果劝着劝着,我反而多喝了不少。」
卡洛琳:
安迪补充道:「他酒量好像很好。而且————」
他看了一眼麦克斯。
麦克斯问:「怎麽了?」
安迪指了指人群。
「医生被一群女孩围着呢。你真的不要去看看吗?」
他立刻补充:「我先声明,医生没有任何动手动脚,他完全是被动的。
麦克斯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伊森确实被围着。
而且围着他的那群女孩看起来都很开心。
麦克斯大手一挥。
「不用。」
卡洛琳惊讶地看向她。
麦克斯喝了一口酒,语气非常坦然。
「我早就说了,他今天只要负责快乐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里是我的派对。连我的前男友被漂亮女孩包围,都只能算场地装饰。」
事实上,伊森现在确实很快乐。
快乐得几乎要飘起来。
他不是没有喝过酒。
上一世的白酒、啤酒、红酒,他都喝过,甚至也有混着喝的时候。
按理说,仅仅是啤酒和红酒,不至於把他放倒。
可问题在於,他喝得实在太多了。
一开始,伊森只是喝了一点点。
可派对开始以後,总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找他说话。
如果是在中国,这种场面多少带点敬酒的意思。对方杯子都举起来了,不喝一口,好像总有点说不过去。
可在美国,这很多时候只是普通聊天。
人们拿着酒杯走来走去,碰一下杯,说一句「Cheers」,然後继续聊自己的。
没有人规定他必须喝,更没有人期待他把杯子清空。
但伊森显然还没有完全切换过来。
他来美国这麽多年,参加派对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来一个人跟他说话,他就跟对方喝一杯。
再来一个人,再喝一杯。
然後,就喝大了。
再後来,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喝酒,还是在履行某种社交义务。
等麦克斯终於注意到情况不对的时候,伊森正扶着吧台,非常认真地研究自己面前那只空酒杯。
麦克斯走过去,眯着眼看他。
「医生。」
伊森擡头。
麦克斯问:「你现在还能走直线吗?」
伊森沉默了两秒。
然後,他无比认真地说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麦克斯挑眉。
「听起来还行。」
伊森继续说道:「但直线是多麽可悲的事实。」
卡洛琳也关心地走了过来,正好听见这句。
「什麽可悲?」
伊森看向她们,眼神里带着一种醉酒後才会出现的哲学光芒。
「想像一下,你在亲吻一个女孩,从上往下亲,当然也可以从下往上。」
卡洛琳:「————"
麦克斯:
」
伊森认真补充:「如果经过的不是一段山峰,而是一片平地,那得多可怜。」
卡洛琳缓缓转头看向麦克斯。
麦克斯点了点头。
「好吧,他醉了。」
伊森不满地皱眉。
「我没有醉。」
「我只是告诉你们,直线的恐怖。」
麦克斯看着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
她拿起柜台上的一个小蛋糕。
那是今天的「诊所口味」。
奶油铺得很漂亮,甜香柔软,顶上还点缀着一点细碎的糖霜。
「也许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可以解答一个问题。」
麦克斯把小蛋糕举到伊森面前。
卡洛琳有些疑惑:「解什麽惑?」
麦克斯看着卡洛琳,嘴角慢慢翘起。
「确认一下,医生到底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小蛋糕。」
她靠在桌边,手里拿着小蛋糕,转头用看热闹的眼神盯着伊森。
「医生,二选一。」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选我,还是小蛋糕?」
伊森看着她。
又看了一眼那个「又大又白」的小蛋糕。
这个问题显然有点幼稚。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在伊森的世界里,两个选项成功地合二为一。
下一秒,他已经低头吻上了麦克斯。
世界似乎从这一刻开始晃了一下。
伊森还保留着一点残缺的意识,却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只记得麦克斯愣了一下,身体似乎也僵住了。
她好像说了一句什麽。
伊森没有听清。
音乐声太吵,人群也太吵。
他只记得空气里只剩下奶油的甜香,灯光的暖意,还有麦克斯身上熟悉的味道和温度。
他记得奶油很甜。
麦克斯似乎还反问了一句:「你怎麽不往自己身上涂?」
然後,他真的涂了。
麦克斯看着他,表情变得非常复杂。
像是震惊、嫌弃,以及某种强行压下去的笑意混在了一起。
她最後终於扛不住,一把抓住伊森的衣领,把他往後厨拽去。
「走。」
伊森问:「去哪?」
麦克斯头也不回。
「防止你在公众场合变成甜点。」
後面的记忆变得破碎。
门关上。
音乐声被隔在外面。
後厨的灯有点亮。
有奶油。
有麦克斯低低的笑声。
还有她咬着牙吐槽他的声音。
「医生,你真是我见过最会给自己找麻烦的男人。」
再後面的记忆,就彻底变成了模糊的白色、甜味,以及他记忆中说过的最後一句话。
「别浪费奶油。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