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今晚很美好 (第2/2页)
意外。
有些出人意料的是第三名。
居然是佩妮。
不知道是新手光环,还是牌桌上的几位男士或多或少都乐於给佩妮送钱,又或者是她在运气、演技和「荷官加成」上的综合表现过於优秀。
总之,佩妮居然成功进入了前三。
至於其他人,基本都处於水下输钱状态。
输的最多的,是伊森。
显然,哪怕佩吉和佩妮都在牌桌上表示赢了就可以怎麽怎麽样,他也没有改变自己在4A德州牌局里一贯的排名。
他依旧忠实地维持着「长期稳定输钱VIP用户」的身份。
谢尔顿看着最终结果,脸上明显有些不甘心。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计算结果没有任何错误。
这让他更加不愉快。
「我必须声明。」谢尔顿终於开口说道,「今晚的结果并不能说明佩吉在策略博弈上优於我。」
霍华德立刻点头:「当然,说明不了。」
谢尔顿看向他。
霍华德耸了耸肩:「它只能说明—你又输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咦,我为什麽要用「又」?」
拉杰也在旁边补充道:「是的,而且输得很明显。就像美国的军事支出排名一样,第一名和後面几十个国家之间有着肉眼可见的差距。」
谢尔顿皱起眉头:「我输给的是随机性、情绪干扰、荷官节奏变化、非理性下注,以及佩吉在关键时刻表现出的不符合统计规律的冒险倾向。」
佩吉微微一笑:「也可以简单理解为,除了算牌之外,我在理解人、判断心理状态,以及把你逼进不舒服的决策区间这几方面,比你更聪明。
谢尔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麽反驳。
伊森坐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尔顿立刻找到了新的目标,转头看向他:「你不应该笑。今晚的牌局中,你至少有三次下注方式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的风险控制模型。」
伊森摊开手:「所以我输了啊,而且输得最多。」
他说得一脸无所谓。
谢尔顿睁大眼睛:「伊森,你为什麽能在输了最多钱的情况下,依旧表现得毫不在乎伊森想了想,认真说道:「因为我有钱。」
佩妮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连佩吉也忍不住笑了。
佩妮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天才们,牌局结束,赌桌关闭。」
说完,她又看向谢尔顿和佩吉,挑了挑眉:「所以,除了你们这两个天才之外,我也算是某方面的天才,对不对?」
谢尔顿嗤之以鼻:「你只是利用了他们对你的外貌、穿衣打扮以及女性身份产生的分心。他们脑子里更多的是荷尔蒙,而不是概率。这完全不能说明你比他们更聪明。」
佩妮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Whatever。
她笑着说道:「聪明,性感—这两个标签我哪个都可以接受。」
众人这才正式开始各自收拾东西。
霍华德和拉杰最先离开。
走之前,两人还不断回头看向伊森,脸上写满了「我们知道今晚肯定还有後续,可惜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围观」的遗憾。
莱纳德也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他看了看客厅里的众人,最後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晚安。」
佩吉很自然地回应道:「晚安,莱纳德。」
「我也该走了。」佩妮说道,「明天还要早起。」
说完,她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麽,转头看向伊森。
「对了,伊森,明天还跑步吗?」
伊森刚要开口,却下意识看了佩吉一眼。
佩吉正坐在沙发上,擡头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她不是在告诉伊森「可以」或者「不可以」。
她只是在等他自己给出答案。
伊森立刻觉得,这个问题好像有点危险。
佩妮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犹豫。
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眼神里多了一点看热闹的意味。
「哦。」佩妮拖长声音说道,「看来这是一个需要内部讨论的问题。」
伊森轻咳一声:「不是,我只是」
「当然要跑。」
佩吉忽然开口。
她说得很自然,仿佛这件事根本不需要商量。
伊森转头看向她。
佩吉已经站了起来,神色平静地说道:「正好明天我也想一起跑步。」
空气像是短暂凝住了。
佩妮眨了眨眼,随即笑了起来。
"OK。」
谢尔顿却立刻皱起眉头,看向佩吉:「你什麽时候开始跑步的?」
「明天。」佩吉回答。
佩妮忍着笑,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明天早上见。希望你们两个明天能准时起床。」
「我们会的。」佩吉说道。
「晚安,佩吉。晚安,伊森、谢尔顿。」
「晚安。」
门关上之後,客厅里只剩下了谢尔顿、佩吉和伊森。
谢尔顿抱着自己的笔记本,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我现在要整理今晚牌局的全部手牌记录,然後进行复盘分析。佩吉,下周如果再进行一次牌局,我会表现得更好。」
佩吉耸了耸肩:「我很期待。」
谢尔顿又看向伊森和佩吉,继续说道:「佩吉,你可以去伊森的房间。伊森,如果你今晚要睡沙发,请不要移动靠垫的位置。沙发靠垫的角度已经被我调整到了一个相对舒适,并且符合公寓公共区域审美的状态。」
伊森点头:「收到。」
佩吉刚想说什麽,伊森已经继续开口道:「不过,我今晚睡自己的房间。」
谢尔顿擡起头:「哦?」
他看了看伊森,又看了看佩吉。
「这倒是一个与以往不同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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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吉眼神微微一动,没有说话。
伊森继续说道:「虽然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但佩吉睡床,我在地上打地铺。」
谢尔顿点了点头。
「这样沙发就不用动了。公共区域不会受到影响,同时佩吉也可以独占一张床。」
佩吉看向伊森,眼神里带着一点明亮的笑意。
谢尔顿认真思考了片刻,说道:「这个方案倒是更加高明。但问题在於,没有人能够确定伊森是否真的会睡在地上。」
伊森摊了摊手:「所以你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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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顿皱起眉头:「我不明白。」
伊森已经站起身:「晚安,谢尔顿。」
佩吉也跟着站起来:「晚安。」
两人一起回到了伊森的房间。
房门关上。
客厅里的声音被隔绝在外,房间里的气氛立刻安静下来。
佩吉站在门边,擡头看着伊森。
下一秒,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身边带近了一些。
伊森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持续得并不算长,却让两个人的心彼此贴近,连呼吸都慢慢安静下来。
片刻後,两人分开。
佩吉看着他,轻声说道:「所以,你终於不装了?」
伊森回答:「我什麽时候装过?」
「呵呵————」佩吉撇了撇嘴,随後眼里带上一点笑意,「也只有谢尔顿会认真思考你到底会不会睡在地上。不过让他继续纠结一下,好像也不错。」
伊森忍不住笑了一下。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夜色把剩下的一切都藏了起来。
两个彼此熟悉、想念、心照不宣的人,在这个不算宽敞的纽约公寓房间里,把牌桌上的胜负,白天的聪明、冷静、克制和玩笑,全都暂时放到了一边。
这一夜很长。
也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