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4章 菜市场里的大佬打架 我负责颠勺 (第1/2页)
巴刀鱼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
第一件,是早上六点被人用电话吵醒。第二件,是吵醒他的电话那头,酸菜汤用那种“你要不来我就把你店里的酱油全换成老陈醋”的语气,告诉他,菜市场出事了。
“你能不能换个时间出事?”巴刀鱼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得像从锅底传上来的,“人一天有三顿饭,早饭还没吃,就让我去管菜市场打架?”
电话里,酸菜汤“啧”了一声:“巴老板,我这叫提前通知你。昨晚上城南农贸市场的豆制品区出现大面积‘情绪腐化’,三十二家摊位的豆腐全变异了,现在有十七个早起买菜的阿婆被豆腐追着跑。”
巴刀鱼沉默了两秒:“豆腐怎么追人?”
“嫩豆腐会吐酸水,老豆腐会发射豆渣弹。最离谱的是有一块石磨豆腐,跟疯狗一样,见谁咬谁。”酸菜汤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说真的,你不来看看,这辈子都白当厨子了。”
巴刀鱼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得跟被台风刮过的鸡窝似的。他抓过床头柜上那瓶过期的王老吉,灌了一大口,凉气从喉咙一路窜到胃里,才算把人给激活了。
“娃娃鱼呢?”他问。
“早到现场了。”酸菜汤说,“她蹲在菜市场监控死角,观察了半个钟头,说那些豆腐身上都沾着同一种黑气,闻起来像放了三天的臭鸡蛋拌柴油。根据协会数据库比对,是食魇教‘腐心粉’的弱化版。”
巴刀鱼套上他那件油渍斑斑的厨师服,把鞋带系成两个死疙瘩:“定位发我。对了,你人在哪儿?”
“我在你楼下。”
巴刀鱼拉开窗帘一角。果然,楼下那辆锈得掉渣的白色面包车旁,酸菜汤正靠在车门上抽烟。她穿着一件印着“厨神出征”四个大字的红色T恤,裤子是条破了三个洞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那副样子,不像是去处理玄异事件,倒像是去菜市场抢特价鸡蛋。
巴刀鱼叹了口气。
他认识酸菜汤整整两年,这姑娘的穿衣品味就没正常过一天。按她自己的说法,这叫“把人生穿成一场事故”,才配得上她“玄厨界第一暴躁主厨”的名号。
“别叹气。”酸菜汤看见他下楼,把烟头丢进旁边的下水道,拉开车门,“上车,带你体验一下早高峰的人间疾苦。”
面包车在早高峰里挤了四十多分钟,巴刀鱼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完了酸菜汤从城南堵到城西的全部脏话。等他们到城南农贸市场时,太阳已经老高,白花花的日头照下来,整个市场像个巨大的蒸笼。
市场外围已经拉了警戒线,几个居委会的红袖章大妈正拿着喇叭喊话,让附近居民不要靠近。巴刀鱼注意到,警戒线外面站着一排穿灰色制服的人,衣领上都别着一枚铜色的小勺子徽章。
那是玄厨协会的外勤组。
“巴哥,酸菜姐。”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跑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板,“你们可算来了。里面的情况……有点复杂。”
“直接说,怎么个复杂法?”酸菜汤叉着腰。
“被污染的豆腐已经自发聚成一个‘豆腐军阵’,占据了大半个豆制品区,还在往外扩张。我们的人试过用清水冲洗、大火猛烤、冷冻处理,都没用。冷冻那组最惨,豆腐没冻上,人倒冻伤两个。”
巴刀鱼皱了皱眉。用火攻不行?豆腐含水量高,按理说加热必干,除非这些豆腐已经被改造过,不是普通食材,而是某种邪气凝结的活性体。
“我进去看看。”巴刀鱼说。
“等等。”娃娃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手里捧着杯豆浆,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少女个子不高,扎着双马尾,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看起来像个初中生。
她那双眼睛却不清纯,瞳孔像一汪漆黑的井,能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东西。
“娃娃鱼,你看出什么了?”酸菜汤问。
娃娃鱼慢慢嚼完嘴里的油条,才开口:“那些豆腐不是被污染,是在吃情绪。早起买菜的人本来就带着‘贪便宜’‘抱怨涨价’‘跟邻居比较谁家买得新鲜’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腐心粉只是把负面情绪放大,让豆腐变成了‘情绪体’。”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越骂它,它越强。越怕它,它追得越凶。”
巴刀鱼蛋疼了:“所以,我们要用爱发电,感动豆腐?”
娃娃鱼白了他一眼:“用‘无念’接近,用‘正味’化解。你不是会‘净心汤’吗?”
巴刀鱼一拍脑门。对啊,净心汤,他的看家本领之一,能净化食材中的邪气,稳定情绪。做汤需要灶台和原料,车上家伙什齐全,但得先靠近豆制品区,把汤泼进去或者用蒸汽熏蒸。
“酸菜汤,你帮我开路。”巴刀鱼说,“娃娃鱼,你盯着有没有食魇教的人混在围观人群里。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能简单吗?”酸菜汤翻了个白眼,“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有人故意在菜市场投放腐心粉,制造混乱。这是打上门来了,不,是打进菜篮子工程里来了。”
三人绕过正门,从市场后门溜进去。菜市场里已经空了大半,地上散落着菜叶、塑料袋、掉了底的菜篮子。远处豆制品区方向,一股酸臭的黑气在半空翻腾,像一锅煮过了头的泔水。
“好家伙。”酸菜汤吸了吸鼻子,“这味道,跟黄片姜那臭脚丫子有得一拼。”
“你怎么知道黄老师的脚臭?”巴刀鱼八卦了一句。
“上次他喝多了自己脱的,整条街都闻到了。”酸菜汤面无表情,“那叫一个生化武器,第二天隔壁王姨家的狗都吐了。”
巴刀鱼决定换个话题。
三人摸到豆制品区外围的一根大柱子后面。巴刀鱼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前面一排排豆腐摊位上,那些白白嫩嫩的豆腐确实在“追”人,但更像是在进行某种阵型变化。一块块豆腐排列整齐,组成了一道道移动的豆腐墙,把整个区域隔成了迷宫。
“这阵型……”巴刀鱼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像不像我们协会食堂中午放饭时的排队方阵?”娃娃鱼冷不丁来了一句。
酸菜汤“噗”地笑出来:“还真是!你看那块石磨豆腐,像不像食堂打菜的王胖子,一身白大褂,见谁都不给多打一勺!”
巴刀鱼哭笑不得。这俩人一个能读心,一个嘴没把门,凑一块能把世界末日整成单口相声。
“别闹了。”巴刀鱼把笑憋回去,低声说,“我数了一下,一共三十六块豆腐组成六个小方阵,中间那块石磨豆腐是核心。其他豆腐都在保护它。”
“所以呢?”酸菜汤问。
“所以,只要把核心那块解决,其他豆腐失去指挥,应该就散了。”巴刀鱼握了握拳头,“我冲过去给它一勺净心汤,你们拖住那些小方阵。”
“你冲?你当自己是炮仗?”酸菜汤瞪他,“那些豆腐会发射豆渣弹,打身上疼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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