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秘砂牵道观,凶影藏长安 (第1/2页)
各路人马分头行动,线索如同蛛网般向长安城各处蔓延。
李晔和李阡陌动用了刑部与特别稽查司的全部暗探,追查御用监匠人鲁三的下落。
鲁三家乡在京兆府下辖的蓝田县,快马一日可往返。
派去的人回报,鲁三确实在半月前回过家,但只住了一晚,次日便称“监内有急事”匆匆离开,此后便再无音讯。
其家人并未起疑,只当是宫差繁忙。
“蓝田县到长安,官道只有一条,沿途驿站可曾查问?”李晔追问。
“查了。鲁三离开那日,并未在沿途驿站登记住宿。倒是有人记得,那天傍晚,有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从蓝田方向过来,在城外十里铺短暂停留,接上了一个匠人打扮的老者,随后驶入西市方向,消失在人流中。”探子回禀。
青篷马车,西市方向。
“西市……”李阡陌摸着下巴,“鱼龙混杂,胡商聚集,最易藏匿。鲁三被接走,显然是有人接应。接应他的人,很可能就是下毒者,或者其同党。”
“查那辆马车!”李晔果断道,“西市车马行、租赁铺,一处都不要放过。还有,鲁三在御用监的同僚、好友,全部暗中排查,看他近日是否与什么特别的人接触过,或者有无异常言行。”
刑部与稽查司的探子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渗入西市各个角落。
与此同时,陆登科那边也有进展。
“幽冥砂”的流向被初步摸清。
近两个月,共有三批共计约五十斤的“幽冥砂”,通过岭南商队运抵长安,收货方登记为西市一家名为“异香阁”的胡人香料铺。
“异香阁”表面老板是个波斯胡商,但实际控制者背景神秘,与西域、岭南乃至蜀中的一些商队都有若即若离的联系。
更关键的是,“异香阁”近期的出货记录显示,有少量“幽冥砂”被几位“老主顾”买走,其中一位的地址,赫然指向城东一座颇有名气的道观——清微观。
清微观!
这个名字,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江南行动中,寒山寺钟楼发现的异香香饼,成分就含有“幽冥砂”。
而清微观,早在之前长安“军械腐脆案”中,就曾作为玄蛇外围据点被捣毁过,其观主“清尘长老”在逃。
难道,这个道观死灰复燃,或者根本就是玄蛇在长安的一个持久据点?
“立刻监视清微观,查清其近期人员往来,尤其是与‘异香阁’的接触。”萧止焰下令,“但切忌打草惊蛇,清尘长老狡猾多端,且可能精通邪术。”
霍子衿也回忆起一些细节。
“王逵当年在工部,与将作监、御用监往来密切。他曾主持过清微观一部分殿宇的修缮工程,与当时的观主似乎有些交情。我接手军械监账目时,曾发现一笔五年前的旧账,是王逵批条,从军器监下属的炼铁坊,调拨了一批精铁给清微观,名义上是铸造香炉鼎器,但数量远超寻常所需。”
精铁?清微观?
铸造香炉鼎器需要那么多精铁?
除非……铸造的不是香炉,而是其他东西,比如——机关部件,或者武器?
线索逐渐交汇。
王逵,清微观,御用监,幽冥砂,玄蛇刺青……
一张隐藏在长安繁华之下的暗网,渐渐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李逍遥的江湖门路也反馈回消息。
手腕有玄蛇刺青的人,近年在长安黑市和某些地下帮派中,确实偶尔出现过,行踪诡秘,多是充当信使或执行某些特殊任务。
其中一人,绰号“黑蝰”,约四十岁,左手腕刺青,擅长用毒和暗器,据说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清道夫”,专司灭口和清除障碍。
“黑蝰”最近一次露面,是在十天前,有人看见他在西市一家赌坊后巷,与一个匠人模样的老者短暂交谈。
匠人模样……鲁三?
时间、地点、人物特征,都对得上!
“黑蝰”很可能就是胁迫小莲、并与鲁三接触的下毒执行者!
“全力追查‘黑蝰’下落!”萧止焰眼神冰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黑蝰”如同人间蒸发,自那次露面后,再无踪迹。
倒是监视清微观的人,传回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清微观近日香客如常,但入夜后,常有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出入,且观内后院,夜间时有沉闷的金属敲击声和隐约的焦糊气味传出,似在秘密炼制或加工什么东西。
更重要的是,观察到有疑似御用监服饰的人,在深夜被秘密引入观中。
“他们还在活动,而且可能正在准备下一次行动。”上官拨弦分析道,“鲁三失踪,‘黑蝰’隐匿,清微观却异常活跃……或许,霍大人遇刺,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甚至可能是……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李阡陌不解,“调什么虎?离什么山?”
萧止焰眸光一凛:“他们的真正目标,或许并非霍子衿本人,而是通过刺杀霍子衿,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将力量集中在追查下毒案上,从而忽略他们真正的计划。”
“真正的计划……”上官拨弦快速思索,“军械账目?特殊矿物?还是……与江南湖心祭坛遥相呼应的,在长安的某种仪式?”
想到寒山寺的钟声,想到清微观可能进行的秘密炼制,一个更可怕的猜想在她脑中形成。
“黑袍尊使的‘九星连珠’仪式,需要‘镇海鼎’、‘月华环’、‘补天石’三器,以及星脉之血和特定祭品。”她语速加快,“‘镇海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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