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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曲江流觞藏蛊酒,巧避真心护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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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曲江流觞藏蛊酒,巧避真心护己身 (第2/2页)

    朝廷对“地龙”的清查仍在持续,但进展缓慢,玄蛇仿佛一夜之间蛰伏更深,再无大的动作。

    然而,那份“东南地火”的警告,如同悬在头顶的阴云,让知情者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日,萧府收到了岐国公府送来的请柬,邀请萧止焰与上官拨弦参加上巳节在曲江池畔举办的流杯诗会。

    请柬由李瞻亲笔所书,言辞恳切。

    “曲江流杯……往年倒也常去,只是今年……”萧止焰拿着请柬,有些犹豫。

    他身份敏感,又值多事之秋,且上官拨弦真容已露,虽在极小范围内,但出席这等公开场合,难免引人注目,增加风险。

    上官拨弦正在整理晒制的药材,闻言抬起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气色好了许多,眉宇间少了些刻意伪装的柔弱,多了几分属于她本身的清韧与从容。

    “李世子相邀,不好推辞。况且,”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盎然春意,“玄蛇蛰伏,未必是真安静。这等士人云集、易于传播消息的场合,他们或许不会错过。我们去,未必是险,或许是机会。”

    她想起秦啸警告的“东南有风”,曲江池正在长安东南。

    这或许并非巧合。

    萧止焰看着她冷静分析的模样,心中微动。

    他知道她并非贪图热闹之人,此言必是经过思量。

    “你说得对。那我们便去。只是,你的身份……”

    “无妨。”上官拨弦淡然一笑,“既然已无法完全隐藏,不如坦然处之。只要小心应对,未必是坏事。”

    她如今在萧府,乃至在萧止焰交往的少数核心圈子里,已是默认的存在,与其遮遮掩掩,不如适度展现价值,反而能赢得更多空间。

    见她心意已决,萧止焰便不再多言,心底却暗暗决定,届时定要寸步不离地护她周全。

    上巳节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曲江池畔,杨柳依依,碧波荡漾,早已是冠盖云集,热闹非凡。

    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名门淑女,皆锦衣华服,笑语盈盈。

    祓禊仪式过后,最重要的活动——曲水流觞,便在蜿蜒的人工溪渠旁展开。

    参与者沿渠而坐,仆从将盛满美酒的羽觞(一种两侧有耳的酒杯)放入上游水中,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面前,谁便需取杯饮酒,并赋诗一首,若诗不成,则罚酒三杯。

    这是风雅之事,亦是才智与反应的较量。

    萧止焰与上官拨弦的位置被安排在李瞻附近,算是视野颇佳又不算太过惹眼之处。

    上官拨弦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色襦裙,未施过多粉黛,只以一支简单的玉簪绾发,气质清冷,在姹紫嫣红中反倒显得格外突出,引来不少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她坦然受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留意着任何一丝不协调的气息。

    萧止焰坐在她身侧,虽与相熟之人寒暄,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同时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诗会开始,羽觞顺水漂流,停停走走,欢声笑语,诗作频出,气氛融洽。

    酒是上好的兰生酒,香气馥郁。

    然而,当一只精致的漆器羽觞晃晃悠悠,绕过几处礁石,竟不偏不倚,稳稳地停在了上官拨弦面前时,现场的气氛似乎有了一瞬间微妙的凝滞。

    许多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有好奇,有期待,也有不易察觉的……审视。

    上官拨弦心中警铃微作。

    太巧了。

    这水流、这酒杯的轨迹,仿佛被无形的手引导着。

    她面上不动声色,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略显羞赧的浅笑,依礼伸出纤纤玉手,欲去取那酒杯。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的杯壁时,她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酒香的异样气息——一股极淡的、带着腥甜的、仿佛某种活物蠕动般的蛊虫气息!

    从酒杯中散发出来!

    不是毒药!

    是蛊!

    而且是极其罕见、专门针对心神、能迫人说真话的——“真心蛊”!

    玄蛇!

    他们果然来了!

    他们的目标是她!

    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逼她饮下蛊酒,当众吐露真实身份和目的!

    好狠毒的计策!

    一旦成功,她不仅身份暴露,更会连累萧止焰和整个萧府,甚至可能被当场拿下!

    电光火石之间,上官拨弦脑中已闪过无数念头。

    不能饮!

    但众目睽睽之下,若无故拒饮,便是失礼,同样引人怀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伸出的手看似自然地微微一顿,宽大的袖口如同流云般拂过酒杯上方,袖中一个极其精巧的、以磁石和机关控制的暗格悄然打开!

    只见那酒杯中的酒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细流,悄无声息地逆流而上,尽数被吸入了她的袖中暗格!

    而酒杯,在她指尖触碰下,依旧保持着被拿起的状态,只是已然空了!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在旁人看来,不过是这位气质清冷的女郎,姿态优雅地取杯,然后因羞涩或斟酌诗句,将酒杯持在手中,并未立刻饮用。

    “苏姑娘,该你赋诗了。”旁边有人善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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