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荒漠杀局 (第2/2页)
尸首围死了。捏着州衙令牌,韩谨命人把这帮暗探的家伙什全封起来。
“这三个狗东西跑来袭击税银车,意图劫取官银,在场的各位没瞎吧?”
兵部的人伸手一指。
“他特么是个在逃犯,你们也敢让这人押车!”
刀身上的血擦干净,谢珩掏出盖有沙州军印的公文。
“暗籍已经撤了,我拿着刺史手令查案。不服气的,回去找李元载。”
“你的案底,李郎中那还没撤呢!”
“那破事你找他去。”
四个随从的马被韩谨叫人牵走,丢给他们商队驮货的破骡子。
“还有十里地就是驿站。各位溜达着走吧,这税银可等不起人。”
随从还想拦。金吾卫干脆把尸首拖到官道正中间。职方司的腰牌全被剥下来,挨个拍在石头上登记。
战马被解开,死人拿绳绑在鞍后头。谢珩又顺手把面具塞进暗探怀里。
“人送去北门。给李元载传个话,他埋的暗线骨头太软,扎不透沙州的车辙印。”
扫了眼驿马车,韩谨没言语。
藏身那草料后厢早空了。离城三里换马时,顾怀章借着岔路口套上兵部衣服,混进了公文车队。
那车队带着职方司的验印,一路上驿站连开箱都省了。这会儿功夫已经越过二十里官驿,直奔着玉门关去了。
把北门封死,派人死盯商队,连自己的车都搭进去。他李元载哪一步没成人家通关的路引?
皮袋子从暗探腰间扯下来,谢珩摸出点碎银子和两块火石。
“这老东西在商队赶了三年车,怎么变成职方司的人了?”
暗探衣领被韩谨翻开,后颈的那块烙印,模样跟兵部暗籍的记号一模一样。
“老底绝对是假的,进城的时候李元载就把人叫醒了,难怪咱们的行程人家门儿清。”
“这事许使君早摸透了?”
“使君可交代了,李元载把门一关,越是敞开让咱们走的车,里头越不可能真塞着顾公。”
铜哨被装进布袋里,韩谨冷哼。
“躲进胡麻车,也就是做个样子给城门暗哨看的。转上了驿车,才算是给李元载留足脸面了。”
手里缰绳扯动,战马拖着死人掉头往沙州走。
“顾怀章坐着他的车去了玉门关,要是知道这事,他李元载的脸面还能剩几分?”
“这话留着回去问他自己吧。”
韩谨带队上路。车厢交给两个金吾卫去收拾,顾怀章的旧衣服连带那个烧焦烂木箱全被带回去。
赶车人的靴子沾满泥沙,底子偏偏比军靴厚半寸。
短刀拔出来,谢珩顺着边缘割开夹层,鞋底当场掉出块蜡封来。
汗水虽说浸透了印泥,可裹在外头的纸上,凉州大都督府的虎头印照样能认得清。
密令拆开一看,纸上统共就两行字。
头一行吩咐这帮人下黑手,劫走顾怀章和账本。
第二行写的绝,干完这票,直接宰了李元载灭口。
脸沉的滴水,谢珩把密令翻过来看。
背面半句红笔批的字,盖着陈武侯的私章。
“秦茂那狗崽子在许元身边呢。五天之内,拿沙州刺史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