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陇右暗子 (第2/2页)
亮亮底牌吧?你连盐引都不肯答应,凭啥让我把命交给你?”
短刀离鞘,刀锋擦着梁朔右腕就过去了,手掌当即耷拉下来,血顺着衣袖滴在脚链上。
梁朔后背重重撞上砖墙,左手刚抬起来,铁链就被谢珩踩死了,刀鞘死死抵着他肩窝。
许元把血刀扔上木桌。
“就凭你关在我的牢里!”
梁朔咬死衣领,拼命想裹住手腕,许元用木杖挑开他的胳膊。
“陈武侯要是真打算造反,哪会派你这种废物来探路?把你塞进沙州,无非是留个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扔的炮灰。”
梁朔喘的又急又乱,额头的汗滴滴答答砸在衣襟上。
“你要是杀了我,城防图照样送去陇右!”
“送呗。”
许元往牢外瞥了一眼。
“那图上哪怕有一处是真的,我就把陈武侯私换官盐的契书送去京城,他敢带兵夺沙州,朝廷转头就断了他的军饷!”
草席被梁朔左手死死抠住,嘴唇都咬破了出血。
“你以为太子会信你的鬼话?”
“用不着太子信,他不过是缺个借口收陇右的兵权罢了,到时候陈武侯不还是得低声下气跟我买那木箱子?”
许元蹲不下去,认罪书被秦茂铺在梁朔跟前。
纸上写的明白,梁朔受顾怀章指使吞了军粮,偷藏兵械,今夜越狱没成,干脆一把火烧了自己。
“按手印。”
梁朔扫了眼供词,呸的吐了口血沫子。
“许元,你帮顾怀章造假脑袋,迟早有人拿你的项上人头来抵账!”
“真到了那天,我肯定挑颗比你值钱的脑袋。”
梁朔左手被韩谨死死拽住,拇指往印泥里按,梁朔死活攥着拳头,谢珩干脆把刀架在了他废掉的右腕上。
“是要按手印,还是拔你的牙?”
印泥翻在了草席上,供词末尾终究被梁朔的左手拇指按了上去,留了半枚歪七扭八的手印。
许元收了供词,韩谨被使唤退到了牢外。
“图到底搁哪儿了?”
梁朔低垂着脑袋,憋了半天终于出声。
“在陶碗底。”
缺口陶碗被谢珩捡了起来,刀柄狠狠敲碎了碗底,夹层里吧嗒掉出一张叠成长条的绢布。
绢上画了西门瓮城和旧粮道,军仓侧墙画着三个记号,有一处直接通着后衙地窖。
韩谨看完脸色立马就黑了。
“使君,这条路可……”
“封死,今晚就封。”
许元扭头出了牢门。
内牢被抬进了炭盆,草席上泼满火油,隔着两道铁门都能听见梁朔扯着嗓子叫骂,没大一会,骂声就变作了猛烈的咳嗽。
谢珩这回亲自动手,照着顾怀章的骨相炮制那颗脑袋,鼻骨和下颌都被烧毁,胡子头发也烧了个精光,只留下军中旧伤供人查验。
趁着天亮,木匣里铺满了石灰,脑袋埋在正当间,夹层里塞进了梁朔的认罪书和烧焦的半块腰牌。
匣盖被许元合上了,第二枚铁钉刚敲进去,外牢传来一阵急促奔跑声。
门被秦茂猛地撞开,肩上还沾着城门甬道落下的黄土。
“使君不好了,李元载带人把北门商道给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