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画影封城 (第1/2页)
“画像先贴南门、再贴西门、三条主要街道都要走过一遍。”
城门下负责书写文书的官员已经喊得嗓子都哑了。
新写的海捕文书贴满了墙壁上,上面还留有湿气。
许元的眉毛、陈砚的脸庞、赵虎那张粗犷的脸都被画师画在了纸上。
许元立在车队后面,斗笠遮住了半张脸,他抬手把陈砚身上的帘子往下拉。
帘子下面,陈砚穿了一条半旧的妇人裙子,外面套着一件素灰色的风衣。
他脸上涂了一层灶灰,咳嗽的时候把肩膀和后背都缩进了车厢里。
“再咳得大声一点。”
陈砚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再咳,怕是真要进棺材。”
卓玛坐在车辕上给热布袋绑好绳子,手指轻轻一抚过她的手腕,然后又把热布袋放进了怀里。
“咳嗽给他们听,越虚,就越没有人看你的脸。”
陈砚抬头看她,“你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刀子。”
卓玛把弓弩放在膝盖上,目光穿过人群望向验尸台。
“缺少的就是一把可以让他们让路的刀。”
城门上的士兵换了人之后,外郭军、巡城司就挤在一起了。
青壮年男子进城要摘下帽子,验脸、验锁骨、验手腕内侧。
木案旁边新立的告示上写的是相府协查。
有旧伤的人、曾经是军人的人、会写字的人,都要留下来调查。
赵虎骂了一句,“这不叫查人,叫掘坟。”
“挖得越深,下面的东西就越多。”
许元一抖缰绳,车轮慢慢滚到门口,木轴发出沉闷的声音。
一个小官拿着灯笼来给赵虎照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车帘。
他的青色长衫已经很陈旧了,袖口处还留有洗过的痕迹。
手指上也留有白色的痕迹,并不是只会在书本上翻来覆去的人。
“车上载的什么?”
赵虎抢着说,“逃寺僧昨天夜里在河边吐了两次血,如果不是相府催得急,谁愿意带着这种不吉利的东西进城来?”
小吏顺着麻绳看向车后,“为什么让差役把病僧押送到车上?”
赵虎把折硬的文引拍在木案上,“韩七韩押头点名,此人设计法门寺旧案,先送到相府外面审问,然后再转送到大理寺。”
一名士兵靠近文引说,“今天在城外搜人的时候,韩押头被抓住了。”
赵虎抬下巴,“你要找的是那些被遗漏下来的人,耽误了相爷的事情,你来负责吗?”
小吏不说话,目光由赵虎移到了卓玛身上,再落到陈砚面前的那道帘子上。
“这车里不止一个人。”
许元开口,“还有一个快要断气的女人,如果她在门口死了,你就把她背到相府去。”
小吏的手指轻轻触到了灯柱上,向前走了半步。
“揭开。”
许元先取出一张药帖,在帘子之后递给对方,上面写着僧医的药方,并且加盖了大理寺老印。
小吏接过了药方子,并没有拆开,只是用手指轻轻一抚之后就抬起头来望着赵虎。
“你之前不在大理寺。”
赵虎咧嘴,“以前我也不在你眼里。”
小吏喉结滚了滚,“你是赵虎。”
小吏没有喊人,只盯着他左眉下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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