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5 蓝宝石胸针 (第1/2页)
拍卖会会场位于一栋巴洛克风格的百年建筑里,穹顶的彩绘玻璃将午后的光线滤成一片片斑斓的色块,落在深红色的绒面座椅上,像一幅被时间打散的油画。
傅婷婷坐在第七排靠中间的位置,手里捧着那本厚重的拍品图录,指尖在第六号拍品那一页停了片刻——那是一枚蓝宝石胸针,周围镶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泛着深海般幽蓝的光。她把图录递给阿玲,侧过身,目光投向远处的主席台,那里正有人在调试聚光灯的角度。
看完画展后,她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附近的拍卖会现场。场馆里坐了不少人,有的低头翻看图录,有的轻声交谈,空气中浮着一种克制的、期待着什么落槌的紧张感。空调的风从头顶缓缓吹下来,带着一丝凉意,混着旧地毯和檀木的气息。
“你看中的是第六号拍品。”阿玲低声提醒道,目光落在报价单上那行她早已熟记于心的编号上。她跟着傅婷婷已经三年了,知道她做事一向干脆利落,唯独在花钱这件事上有些过于谨慎,尤其是在花傅成绪的钱时。
傅婷婷翻看着拍品图录,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急”的笃定:“还早,等等吧!”她把图录合上,放在膝盖上,目光扫过前方那些陆续进场的人影,有的举着竞拍牌,有的正低声向工作人员确认号码。
她让阿玲替自己看着,自己起身去了洗手间。走廊里的灯光比大厅昏暗一些,深色的壁纸边角微微翘起,脚下是旧得有些发亮的木地板,走起来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在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头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有些疲倦的眉眼,然后转身出来,沿着走廊往回走。
在回来的路上,她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带着一种重逢的惊喜和轻快的雀跃:“小姐姐!”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前几天在头等舱里遇到的那个小女孩。田思思今天穿了一件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比飞机上那次精神多了,像是从某种束缚中挣脱出来,重新恢复了活力。傅婷婷看到她,也莫名地开心起来,像是他乡遇故知的那份意外和温暖,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
可一抬头,她看到了后面跟着的男人——田文朗。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着,手里拿着一个竞价牌,表情淡然得像是在逛一家普通的超市。傅婷婷脸上的喜色马上降了半度,嘴角也收敛了一些,像是春日被一片忽然飘来的云遮住了阳光。
“三哥,你还记得上次头等舱的小姐姐吗?”田思思回头,像是故意要把话题牵到哥哥身上。
田文朗朝着傅婷婷点点头,那点头的幅度很小,像是例行公事,然后便拉着女孩走了。他的动作很快,像是在赶时间,没有留下任何寒暄的余地。
傅婷婷撇了撇嘴,径自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在深红色的座椅上坐下来,把竞拍牌放在膝盖上。
当第六件拍品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兴奋了起来。聚光灯落在那枚蓝宝石胸针上,宝石在光线里折射出深邃的、像海水一样流动的蓝光。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语调平稳而富有节奏,像在念一首已经念过千百次的诗。
价格不停地往上抬,竞价牌此起彼伏地举起,数字在屏幕上跳动着攀升,像一条被风吹起来的曲线。傅婷婷也没想到这么多人竞拍,心里暗暗盘算着自己的预算——那根线像一根绷紧的弦,她不愿意把它绷断。她犹豫了一下,举起了自己的牌子,报了一个数字,然后放下,等待下一轮的加价。
她看到刚才遇到的田文朗也在举牌,他报数的姿态从容而笃定,像是志在必得,那数字比她预想的高出不少。一旁的田思思拉住哥哥的手臂,动作有些急,声音压得很低:“不要举了,你看那个小姐姐也想要!”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带着一种“你就不能让让她吗”的嗔怪。
“你到底哪头的?你再捣乱我以后都不带你出来了。”田文朗侧过头看了妹妹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你能不能别在公共场合添乱”的无奈。
“你不觉得我们跟这个小姐姐很有缘吗?”田思思不甘心地反驳道,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个也不是非拍不可。拍回去给那个狐狸精戴吗?”她说完,又瞪了哥哥一眼,像是要用眼神把某种立场钉进他脑子里。
田文朗的眉头皱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冒犯后的冷意:“注意你的言辞,那个女人是爸妈离婚后爸爸才认识的,在那里胡说什么?”他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被斟酌过才放出来的。
“那你有点绅士风度好不好,小姐姐要买,你就不要加价了,换一件拍不行吗?”田思思对傅婷婷颇有好感,继续劝道,手还拉着他的袖口,像是要用水磨的功夫磨到他松口。
田文朗被她缠得没办法,那根绷着的弦在她连绵不绝的劝说下终于松动了一些。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竞价牌放了下来,手指在牌面上停了一瞬,像是做了某种让步。
虽然对方没有再举牌,但其他的买家却频频举牌,价格像被风吹起的气球一样越升越高,最终远远超出了那枚胸针本身的价值。傅婷婷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银行里的余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放下了竞拍牌。她不想用父亲给的卡,这枚胸针是自己想送给继母做生日礼物的,她想用自己的钱买。
大学毕业后,她没有选择继续深造,而是跟着父亲学着打理家里的生意。她选了一门小生意——做进口红酒生意,这门生意赚钱不多,但也不会亏太多。之所以选择这个,是考虑到自己的继母——那个女人对她很好,视如己出,同父异母的弟弟平时也很维护自己,姐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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