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破局点,寻找苏联化学狂人 (第2/2页)
颠。
米哈伊尔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路线图,“北风三号有三条路,南边旧铁路,东边冻河,西边全是林地。”
“走哪条?”
“冻河。”
“为什么?”
“铁路沿线有地方民兵,林地里雪深,冻河最快。”
赵刚看向他,“你走过?”
“走过一次。”
“回来了吗?”
米哈伊尔咧了下嘴,“我现在坐在这里。”
李山河看着前方,“那一次带了几个人?”
“六个。”
“回来几个?”
米哈伊尔不吭声。
拖拉机驶上冻河,冰面被雪盖住,只露出几道车辙,车轮碾过去,冰层发出咯咯声。
赵刚握住车门上的铁杆,“河面能承重?”
“去年能。”
“今年呢?”
米哈伊尔看向两侧的雪堆,“今年没人测过。”
李山河没有停车,“把速度放慢,车斗里的货别晃。”
柴油机低吼着向前爬,冰面中间裂出一条黑缝,拖拉机右轮陷下去半尺,车头跟着一歪。
欻!
赵刚跳下车,把木板塞进轮下,李山河挂上倒挡,脚下踩住油门,履带式防滑链绷紧,车轮带着冰渣向前拱。
“再来。”
“二叔,冰要塌。”
“再来。”
李山河重新加油,拖拉机从裂缝旁擦过去,铁斗撞上岸边冻树,咔嚓一声,树干折断,车身终于爬上雪岸。
米哈伊尔抹掉帽檐上的冰屑,“叶夫根尼不会见你。”
“他见过谁?”
“军方的人,研究院的人,地方书记,铁路局长。”
“他们带了什么?”
“带文件,带命令,带钱。”
“我带酒。”
米哈伊尔看着木箱,“酒能让他开门?”
“能让他先听我说话。”
天黑前,拖拉机抵达北风三号外围,废弃厂房埋在林子里,烟囱歪着,窗户全用铁皮封死,门口没有脚印,只有一串被雪掩住的煤灰。
赵刚蹲下查看,“有人刚烧过炉。”
李山河从车上取下酒箱,“厂里有人。”
米哈伊尔指向烟囱,“叶夫根尼在里面。”
“喊话。”
米哈伊尔朝厂房喊了几句俄语,里面没有回音。
赵刚端起枪,“二哥,门后有动静。”
李山河拎着两瓶酒走到门前,“叶夫根尼,我从哈尔滨来,带了美元,也带了酒。”
铁门后传来一阵金属拖动声。
“滚回去。”
“我带来的东西,你会感兴趣。”
“我不跟商人谈。”
“我带来的还有一片烧坏的芯片。”
门后安静下来。
李山河把铁盒放在雪地上,“日本人卡住了材料,国内的炉子每天烧钱,工人等着开工,我只要你看一眼。”
铁门上方的观察孔打开,一只布满油污的手伸出来,抓走了铁盒。
过了几息,里面传来金属片碰撞声。
“谁让你来的?”
“瓦西里。”
“那条喝酒的老狗还没死?”
“他让我带酒问候你。”
“他懂化学?”
“他不懂,可他知道谁懂。”
观察孔再次打开,一只酒瓶被拖了进去。
瓶塞拔开的声音传出来,酒香顺着门缝散进雪地。
李山河把第二瓶放到门边,“开门谈。”
“你带了多少人?”
“三个。”
“枪呢?”
“都在外面。”
“你说谎。”
李山河抬手,赵刚把三支枪放到雪地上,米哈伊尔也解下腰间的手枪。
“现在呢?”
铁门内传来一声笑,“你们这些人,拿着枪来找我,还说自己是来谈材料的。”
“我来找能解决问题的人。”
“材料解决不了,问题也解决不了。”
“那你为什么还拿我的芯片?”
门后又没了声音。
厂房深处传来炉火燃烧的闷响,几块铁板相互撞击,像有人在里面拖动大型设备。
李山河向前一步,“叶夫根尼,开门。”
铁门上的插销响了两下。
门缝刚露出来,里面便飞出一只玻璃瓶,砰地砸在雪地上,刺鼻气味立刻冲开。
赵刚抬臂挡住脸,“二哥,退后。”
李山河抓起雪块盖住瓶口,抬头看向门内。
一个头发蓬乱的男人站在黑暗里,手里握着短枪,脚边堆着拆开的化工设备。
他盯着李山河,开口第一句话便是:
“你们要是想让我做光刻胶,先把日本人的配方烧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