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5章 夜探黑石巢,血镜初现真凶影 (第2/2页)
着抬手,摸了摸楼望和的脸:“好小子,长这么大了。你爹可好?”
“好,都好。孙爷爷,您怎么在这里?”
孙九指摇摇头:“三年前,我在这附近寻矿,被黑石盟的人抓住。他们看中我的手艺,逼我为他们炼制‘血玉’,补那面镜子。我不肯,他们就割我徒弟的血,割一个人的,我画一笔。我那几个徒弟,都……都死了。”
老人说到这里,老泪纵横:“就剩我一个了。他们留着我,是因为镜子上最后一道纹,非我不可。”
“那镜子,到底要做什么?”
“邪术。”孙九指压低声音,“夜沧澜要用它,模拟三玉共鸣。他缺两样东西,就用这镜子补上。镜子上每一道纹,都是一个玉匠的命。等纹满之日,镜子就成了。到那时,龙渊玉母会被他生生拽醒,能量暴走,半个玉石界都要遭殃。”
楼望和背脊发凉:“镜子还差多少?”
“只差今晚这一道。我若画了,事成。我不画,他们就会杀光这里所有人。”
楼望和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那就让他们来。”
孙九指抓住他的衣袖:“不可莽撞!这里看似只有五六个守卫,可暗处还藏着一个东西——那是用我徒弟的血养成的‘血玉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你们打不过它。”
话音刚落,溶洞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像野兽,又像人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沈清鸢的光墙,碎了。
黑暗里,一个高大的影子缓缓走出。近两米高,浑身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玉壳,像甲胄,又像皮肤。它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一下。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血玉尸。
秦九真带来的两个弟兄,其中一个离得近,被那怪物一把抓住,举过头顶,像撕纸一样撕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场面惨烈至极。
另一个弟兄吓呆了,瘫在地上动不了。秦九真红了眼,抽出短刀,冲上去朝着那怪物猛砍。刀砍在玉壳上,火星四溅,却连道印子都没留下。那怪物反手一挥,秦九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楼望和冲了出来。
他盯着那怪物,胸口像有一团火在烧。破虚玉瞳运转到极致,金光如针,刺向那怪物。那怪物似乎被金光一激,动作顿了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仰天嘶吼,朝楼望和扑来。
沈清鸢挡在他前面,仙姑玉镯亮起,一层玉光罩住两人。怪物一拳砸下,光罩剧震,沈清鸢身子一晃,却咬牙撑住。
楼望和突然道:“清鸢,把玉佛给我。”
沈清鸢一怔:“什么?”
“把弥勒玉佛给我。快!”
沈清鸢没有多问,摘下玉佛,塞进楼望和手里。楼望和将玉佛握在掌心,闭上眼,将体内所有的玉瞳之力注入其中。
玉佛炸出万道金光,照亮了整个溶洞。
那怪物在金光照耀下,动作明显迟缓,玉壳上开始冒烟,发出“滋滋”声。它痛苦地嚎叫,双膝弯曲,像是要跪下去。
但就在金光最盛的一刻,楼望和肩上的伤裂开了,鲜血浸透了布条,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地上。他整个人晃了晃,却死撑不倒。
“接着走。”
孙九指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他手里抓着一块尖锐的石头,摇摇晃晃走向那怪物。
“孙爷爷,你回来!”
孙九指回头看他一眼,笑了。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悲凉:“我这一生,切过的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最拿手的,是断头一刀。今天,就用我这条老命,给你们断了这祸害。”
他说完,猛地扑向那怪物,将手中尖石狠狠刺入怪物胸口的玉壳缝隙。
玉壳坚硬,尖石只没入半寸,但孙九指用尽了全力。怪物吃痛,一把抓住孙九指,像捏着一只小鸡。
楼望和嘶吼:“不!”
孙九指在怪物手中,却毫不挣扎,只是望着楼望和,用尽最后一口气喊道:
“镜有七窍,破其离位!离位在……在……”
话未说完,怪物用力一握。
骨头碎裂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楼望和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沈清鸢扶住他,泪流满面。
那怪物丢下孙九指的尸体,转身朝楼望和走来。它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就在这时,晕过去的秦九真醒了。他满嘴是血,却咧着嘴笑:“老楼,接着!”
一块火玉髓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楼望和跟前。
楼望和看着那块火玉髓,又看了看沈清鸢。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镜子有七窍,破其离位。离位属火。
而火玉髓,正是离位之象。
他猛地抓起火玉髓,用破虚玉瞳锁定怪物的心脏位置,那里有一处玉壳最薄,裂着缝。孙九指刚才那一击,已经打出了破绽。
楼望和没有犹豫。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火玉髓掷出。
一道红光,如流星贯日,穿过黑暗,精准地射入怪物胸口的裂缝。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接着,那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身体像被从内部点燃,暗红色的玉壳寸寸龟裂,黑气和火焰同时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它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轰然倒地,碎成一堆冒着青烟的废渣。
溶洞安静了。
只有火玉髓燃烧的余烬,在地上噼啪作响。
楼望和跪在孙九指的遗体前,久久没有说话。
沈清鸢蹲在他身边,轻声说:“孙爷爷……是为了我们。”
楼望和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异常平静。
“我知道。所以,夜沧澜必须死。”
他站起身,走到秦九真身边,蹲下看了看伤势:“死不了吧?”
秦九真咳出一口血,苦笑:“死不了。就是以后吹牛,得先喘口气。”
楼望和拍拍他:“回去给你整坛好酒。”
“你说的。”
众人把幸存的玉匠一一搀扶出来。有八个人,虽然虚弱,但都还有气。孙九指的尸体,被楼望和亲手抱着,一步一步走出矿洞。
月亮从云后探出头来,把峡谷照得惨白。
楼望和站在洞口,望着手里那面从石台上取下的半成品血镜,破虚玉瞳扫过,七个窍位清晰可见,其中六个已经注满了黑色血丝,唯有离位还空着。
“离位未满。”他低声说,“孙爷爷用命,替我们拖了时间。”
沈清鸢走过来,看着那镜子:“那现在怎么办?”
“找办法,把已注入的血气散掉。这镜子废了,夜沧澜就少了一张王牌。”
“怎么散?”
楼望和看着沈清鸢,忽然露出一丝笑:“三玉共鸣。用最纯净的玉能,把里面的邪血化掉。”
沈清鸢眼睛一亮:“你是说,用我们的三玉?”
“不错。但得先让我休息几天。不然,别说共鸣,我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说完,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沈清鸢一把抱住他,喊道:“望和!”
秦九真躺在担架上,还不忘贫:“得,这还没到家呢,先倒下了一个。”
沈清鸢白了他一眼:“闭嘴。”
可她的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还能耍贫,说明他死不了。
这就够了。
夜色浓得化不开。一行人踏着月光,朝营地走去。身后,那座吃人的矿洞渐渐远去,像被黑暗重新吞没。
可楼望和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夜沧澜不会善罢甘休。
龙渊玉母还在沉睡。
而他们,已经在刀尖上,又往前迈了一步。
(第065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