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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9章麒麟不渡无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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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49章麒麟不渡无名鬼 (第1/2页)

    楼望和冲出去的瞬间,岩浆炸了。

    火雨漫天泼下来,每一滴都能熔金化铁。他脚下不停,身形在岩壁上连踩三下,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贴着洞顶掠过,硬生生从火雨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玉麒麟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它只是抬了抬眼皮,金色的瞳孔里映出楼望和的影子,然后轻轻喷了口气。

    那口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正面撞上楼望和。

    “操——”

    楼望和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整个人就像被一柄看不见的铁锤抡中,倒飞出去七八丈,重重砸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来,血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嗤的一声蒸发成了雾气。

    “望和!”沈清鸢要冲过去,被秦九真一把拽住。

    “别动!”秦九真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沈清鸢能听见,“你看麒麟的眼睛。”

    沈清鸢看过去。

    玉麒麟没有追击。

    它站在原地,歪着脑袋,像一只打量蚂蚁的大猫。那双金色眼睛里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它在看楼望和能不能站起来。

    楼望和站起来了。

    他抹掉嘴角的血,咧嘴笑了一下。牙齿被血染红了,笑起来有点瘆人。透玉瞳的金光忽明忽暗,像根快要烧完的蜡烛,但就是不肯灭。

    “就这点劲儿?”他看着玉麒麟,声音嘶哑,但语气轻佻得像在调戏隔壁家的大黄狗,“听说你是上古玉兽?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老怪物?喷口气就想把老子打发了?”

    玉麒麟的尾巴甩了一下,岩浆被抽出一道沟壑。

    “嘴硬。”它的声音古井无波,听不出喜怒。

    “不光是嘴硬。”楼望和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嘎嘣响,“骨头更硬。”

    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次他没有直线冲刺,而是绕了一个大弧,从侧面逼近玉麒麟。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岩石最坚固的位置,不再像刚才那样莽撞。他快接近玉麒麟的时候忽然变向,身体猛地一矮,从麒麟前腿的缝隙里滑了进去。

    目标不是麒麟本身。

    是麒麟身后的玉树。

    玉麒麟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意外。这小子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打赢它——他打不赢,他自己知道——他的目标是拖住它,让同伴去摘玉树琼实。

    一声低吼,麒麟的前爪高高抬起,要拍下来。

    但楼望和已经抱住了它的后腿。

    抱得很紧,两条胳膊像铁箍一样勒住麒麟的玉石关节。透玉瞳的金光集中在那关节处,楼望和在找它的弱点。

    任何东西都有弱点。玉石也不例外。哪怕是上古玉兽,也得遵循玉石的物理特性。玉石怕什么?怕脆裂,怕解理,怕应力集中在某一点上突然释放。

    透玉瞳虽然只剩三成,但用来找弱点,够了。

    他看到了。

    麒麟后腿的膝关节内侧,有一道极细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解理面。那是玉质最脆弱的地方。

    楼望和拔出腰间短刀,刀尖对准那道纹路,猛刺进去。

    叮——

    刀尖碎了。

    碎得像一块玻璃砸在铁板上。

    楼望和愣了一瞬,然后苦笑起来。也对,上古玉兽的身体硬度,岂是一把普通短刀能伤到的?他他妈的真是昏了头了。

    麒麟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认可?

    “有点脑子。”玉麒麟说,“但不够。”

    它后腿一震,楼望和被甩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砸进了岩浆湖边缘的浅滩里。半条腿浸入岩浆,裤腿瞬间燃烧起来。他猛地抽腿,在岩石上疯狂打滚,扑灭了火焰,小腿上已经烫出了一片水泡。

    沈清鸢再也忍不住了,挣脱秦九真的手,冲了上去。

    她没有武器。

    她的武器是仙姑玉镯和弥勒玉佛,两件玉具都已经受损,但在她冲出去的瞬间,玉佛表面忽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

    但确实亮了。

    沈清鸢将玉镯举过头顶,玉镯的裂缝里迸发出一道温和的白光。白光不攻击麒麟,而是化作一层薄薄的光罩,将三人笼罩在内。光罩碰到岩浆,岩浆竟然冷却了一瞬,凝结成了黑色的石头。

    玉麒麟停住了。

    它盯着沈清鸢——盯着她胸前的弥勒玉佛,盯着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金色瞳孔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两下,然后缓缓开口:

    “仙姑的气息。”

    沈清鸢愣住了。

    “你认识我外婆?”她的声音在发抖。

    玉麒麟没有回答,而是向前迈了一步。光罩剧烈震颤,但没有碎。沈清鸢咬牙撑着,玉镯上的裂纹在扩大,细碎的玉屑从裂缝里簌簌落下。她知道玉镯撑不了多久,但她不能让。

    身后是楼望和,是秦九真,是三个半残废的命。

    “我问你,”玉麒麟的声音低沉,像地底深处传来的雷鸣,“何为玉道?”

    沈清鸢怔住了。

    她想过玉麒麟会继续攻击,想过它会使出更恐怖的手段,唯独没想到它会忽然问这样一个问题。何为玉道?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到她不知道从哪里答起。

    楼望和从地上爬起来,一条腿被烫得皮开肉绽,但他站得很直。他看着玉麒麟,忽然开口:“玉道即人道。”

    玉麒麟转头看向他。

    “玉石本无心,是人赋予了它价值。”楼望和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走到沈清鸢身边,与她并肩,“一块石头,你当它是废料,它就是废料;你当它是宝,它就能成为传世之宝。玉道不在玉本身,在于人心。”

    玉麒麟沉默片刻,又问:“何为鉴石?”

    “鉴石先鉴心。”楼望和脱口而出,这是楼和应在他小时候教他的第一句话,刻在骨子里,磨都磨不掉,“心不正,眼就不明。眼不明,再好的玉摆在面前也认不出来。”

    “何为守护?”

    楼望和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倒是秦九真,捂着后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守护就是——明知道会死,还是要上。”

    玉麒麟看向他。

    秦九真咧嘴一笑,那两颗缺了一半的门牙格外滑稽,但他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好笑:“我没他们那些大道理。我就是个跑江湖的,给玉匠打过杂,给矿工送过饭。我见过太多人为了一块玉家破人亡,也见过太多人为了一块玉舍命相护。守护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你认准了什么东西值得你用命去保,那就去保。输赢不论,死活不算。”

    玉麒麟沉默了很长时间。

    岩浆在它脚下翻涌,火光照得它的鳞甲明明灭灭。那双金色的眼睛像是穿越了数千年的时光,看到了某种很久远的记忆。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上次听到类似的话,是三千七百年前。”

    三人同时愣住。

    三千七百年前?

    玉麒麟缓缓退开,让出了通往玉树的路。它的身体在岩浆中沉下去一半,只露出上半身,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雕像。

    “三问已过。”它说,“你们过关了。”

    楼望和没反应过来:“过关了?这就过关了?不是说要打——”

    “考的不是你的刀,是你的心。”玉麒麟打断他,“刀碎了,心没碎,就够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楼望和心上。

    刀碎了,心没碎。

    他忽然想起父亲楼和应曾经说过的一段话。那是他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在赌石场上输得精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不出门。楼和应踹开门,没安慰他,只说了一句:人可以输,但心气不能输。心气输了,就是真的输了,再也翻不了身。

    那年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

    沈清鸢收起光罩,玉镯的裂纹已经蔓延了大半圈,随时可能彻底碎裂。她心疼地摸了摸镯子,但脸上是笑着的,眼眶却有点红。

    “谢谢你。”她冲玉麒麟鞠了一躬,“不管你是不是认识我外婆,谢谢你手下留情。”

    玉麒麟看着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沈清鸢浑身一震的话:

    “仙姑玉镯,本是我主人之物。”

    沈清鸢瞳孔猛缩。

    “你主人?”

    “上古玉族的大祭司。”玉麒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伤,那是一种跨越了数千年的悲伤,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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