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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6章 破局,夜色压下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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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46章 破局,夜色压下来的时候 (第2/2页)

    “楼家在玉石界的名声,那是几十年的金字招牌。怎么突然就出了注胶的事呢?”陈厚坤叹了口气,“肯定是手底下人办事不干净,让人钻了空子。陈某人今天来,一是代表暹罗商会慰问,二是有一桩生意想跟楼少东家谈谈。”

    楼望和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什么生意?”

    陈厚坤一挥手,两个伙计打开了檀木箱子。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三排翡翠明料,冰种飘花,水头足,颜色正。每一块都价值不菲。

    “这是暹罗商会的一点心意。”陈厚坤笑眯眯地说,“只要楼少东家愿意把暹罗的三家分店盘给万玉堂经营,这些料子就是楼家的了。另外,每年按利润的三成分红给楼家。陈某人用人格担保,绝不还价。”

    楼望和没看那箱子翡翠。

    他看着陈厚坤的眼睛:“陈掌柜,你是来买店的,还是来收尸的?”

    陈厚坤的笑容僵了一瞬。

    “楼少东家这话——”

    “楼下堵着的人,有一半是你万玉堂叫来的吧?”楼望和站起来,走到檀木箱子前,伸手拿起一块翡翠明料,“这批料子不错。注胶的工艺也很老道,用的是缅甸树脂胶,低温固化,表面涂蜡。对吧?”

    他把翡翠举到烛光前,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可惜了。这么透的料子,里面偏偏有七条胶线。”

    陈厚坤的脸色变了。

    楼望和把翡翠往箱子里一扔,拍了拍手:“陈掌柜,回去告诉夜沧澜,楼家不卖店,也不卖人。他想玩,楼某人奉陪到底。”

    陈厚坤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楼望和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也笑了。那种笑,像是蛇在吐信子。

    “楼少东家果然好眼力。”他拍了拍手,“既然如此,陈某人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暹罗的注胶玉,确实是我们的手笔。可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敢明目张胆地做?”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因为东南亚玉石商会后天要开会,重新审核玉商的经营资质。楼家出了注胶玉的丑闻,资格审核这一关,你打算怎么过?”

    楼望和没有回答。

    陈厚坤直起身,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等楼家的经营资质被吊销,你这些分店不用买,自然会有人收。到时候,陈某人再来,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楼少东家。那箱子翡翠是送你的。拿着吧,以后想卖都未必买得到了。”

    门关上的时候,秦九真的刀已经拔出了一半。

    楼望和按住他的手。

    “让他走。”

    “就这么放他走?”

    “不放他走,怎么让他带路?”

    楼望和走到窗边,看着陈厚坤的轿车缓缓驶出赌石街。透玉瞳的金光在他眼底燃烧着,像两簇火焰。

    “九真,去查陈厚坤在暹罗的住处。清鸢,你去联系暹罗玉石商会的副会长周锦堂,就说楼家请他喝明前龙井。”

    “那你呢?”

    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檀木箱子。

    “我来准备一份礼物。”

    深夜,楼家分店的密室里。

    楼望和把箱子里的翡翠明料一块一块取出来,排列在长桌上。透玉瞳开到极致,每一块玉料在他眼中都变成了透明的。

    七条胶线,首尾相连,盘成七环扣。

    但楼望和看到的不仅仅是胶线。

    他看到了胶线中间包裹的东西。

    那是一粒沙子大小的黑色颗粒,藏在最粗的那条胶线里。如果不是透玉瞳进化后的感知力,根本发现不了。

    楼望和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剖开胶线,把那粒黑色颗粒挑出来放在白瓷盘里。颗粒落在瓷盘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叮”的一声。

    不是沙子。

    是玉。

    黑色的玉。

    楼望和用透玉瞳仔细探查这粒黑玉,感知到它正以某种特定的频率微微震动。这种震动的频率,和他之前在上古矿脉里见过的某种传讯玉完全一致。夜沧澜在每一块翡翠里都藏了这种传讯玉粒。

    “陈厚坤不是来示威的。他是来送‘耳朵’的。”

    楼望和把那粒黑玉捏在指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想听楼家的动静?好,我让你听个够。”

    他找出一块未经加工的蒙头料,用刻刀在石皮上飞快地刻画起来。寻龙秘纹里的几段残缺阵纹,被他一点一点刻在原石表面。那些阵纹是他在楼家古籍库的残卷里看到的,虽然不全,但足以构成一个小型的反向探知阵法。

    刻好之后,楼望和把那粒黑玉嵌进阵眼,激活了阵法。

    同一时刻,暹罗城某间密室里的夜沧澜,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啸叫。他猛地扯下耳边的传讯玉,脸色铁青。

    楼家的灯还亮着。

    沈清鸢回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带回了周锦堂的口信——玉石商会后天开会的地点,定在暹罗河上的画舫里。

    秦九真也回来了,满身露水,刀上沾着暹罗特有的红泥。

    “陈厚坤住在城西,门外明哨三个,暗哨五个,后院还拴着两条狗。我都摸清了。”

    楼望和把最后一粒黑玉嵌进檀木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那就开始吧。”

    他站起来,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让夜沧澜尝尝,被自己下的套勒住脖子的滋味。”

    窗外,暹罗的晨光透过竹帘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条一条的光影。像是一道一道的刀痕。

    而这一次,握刀的人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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