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百五十六章 离王撰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三百五十六章 离王撰法 (第1/2页)

    潼川城外,中枢行宫。

    长席铺开,菜肴精致,数十斤灵米蒸腾的热气袅袅升绕。

    席间从皇後到厂臣,首辅到随行京修,皆安静用膳。

    偶有人搁下银箸,朝主位方向欠身,道一句「谢娘娘赏赐」。

    尤其以王夫之的神色最为沉郁。

    早在他出手施术困住郑成功与李定国时,战局便应当落下帷幕。

    不曾想,郑成功与李定国不仅挣脱法术,还令他遭受反噬,灵力紊乱。

    以至敌我局势翻转京修急於挽回局面,不慎落入潼川设下的圈套。

    孙首辅被张岱近身制住,毕自严与曹化淳在李定国与朱慈绍手下没能撑过十招。

    虽说左彦临阵倒戈,让朝廷取胜。

    赢得却并不光彩。

    不明内情的修士与百姓只会认定,京师一早安插左彦媖潜伏在骏王身侧,号称堂堂正正的斗法,完全由鬼蜮伎俩主导。

    但王夫之知道,这不是事实。

    从娘娘当时错愕的神情,孙首辅凝滞的目光,显然并不知晓左彦媖会临阵反水。

    事後众人复盘,也未发现任何授意的痕迹。

    左彦媖到底是谁的人?」

    更让王夫之不解的,是【契心映照】究竟被谁破除?

    仙帝在上,【信】道至高。

    想要破除【契心映照】,要麽直击王夫之本体扰乱施法,要麽道行顶尖的【信】修凭信道法理化解。

    彼时,靠近郑成功与李定国的,只有张岱与五殿下。

    五殿下天生体弱,没有灵窍。

    张岱行【医】,更与他八竿子打不着————

    王夫之轻轻摇头。

    猜测越多,越像为自身失利寻找托词。

    不如坦然承认失误。

    王夫之起身斟满酒杯,面向满座同僚,躬身道:「此番未能速胜,皆因在下术法被破,反噬伤身————夫之之过,请娘娘降罪,请诸位同僚见谅。」

    毕自严搁下银箸:「王大人何出此言?你我同殿为臣,胜败理当共担。」

    孙承宗亦微微颔首:「阵前斗法,瞬息万变,岂能将变数归咎於一人。」

    郑芝龙朗声道:「王大人以一己之力定住潼川两名主将,这份功劳,在座谁能否认?」

    待众人轮流发言完毕,周玉凤才温言开口:「王卿不必自责。此战能胜,诸位皆有功绩。」

    王夫之谢恩,席间气氛稍缓。

    接下来多是温和客套之语。

    众人连连称赞郑芝龙阵上勇武,双修罕见,其子郑成功亦是英才,储争结束必为朝廷栋梁。

    郑芝龙连连谦让,嘴上说着「犬子鲁莽」「承蒙诸位擡爱」,眉宇完全不掩为人父的骄傲。

    周玉凤放下茶盏,适时出言提点:「晋升练气,重在选定道途。郑将军【真火】与【坎水】修炼精深,实属难得。然两道并行终非长久,舍弃其一,方能突破。」

    此事郑芝龙深思许久,自知道理。

    知道归知道,真要动手忘却其中一脉,还是舍不得的。

    【真火】是他胎息初成便修炼的老道统,【坎水】则是机缘巧合下掌握的新术————

    郑芝龙甚至暗暗想过,若能长久兼修【真火】,随手化生【坎水】,修行之路必然得天独厚。

    遗憾的是,《修士常识》记载的很清楚:

    上述两全之法,根本无从实现。

    待宴席结束。

    周玉凤返回寝殿,褪去明黄宫装,换了身素淡的常服。

    将歇之际,她敏锐地察觉到殿外传来极细微的动静。

    「进来吧。」

    殿门开启。

    卢九德轻悄入殿。

    他的声名不及曹化淳、王承恩,也是大内顶尖修士,两年前便至胎息巅峰,其气机感知与踪迹探查的本领,仅次於史可法。

    日前,周玉凤命卢九德奉密令往顺庆查探。

    望着他风尘仆仆的衣袍,周玉凤很难不感慨。若今日斗法卢九德在场,以其感知本领,潼川布设的战术陷阱必无所遁形。

    「查得如何?」

    卢九德躬身回禀:「奴婢往顺庆,一路搜集情报————此番,正源公主悄然带出修士九百八十人,其中男修四百九十人,女修四百九十人————行进方向,似指重庆。」

    周玉凤眉头微蹙。

    男女各半,数字显然不是随意凑成的。

    「她带人去重庆,想做什麽?」

    卢九德俯首:「奴婢暂未探得。」

    「下去歇息吧。」

    卢九德躬身退出。

    周玉凤沉吟片刻,传令召曹化淳与李若琏入殿。

    不多时,二人赶来。

    周玉凤将卢九德探查情报悉数告知。

    李若琏神色一震,脱口道:「公主莫非想强攻重庆府?」

    曹化淳微微摇头:「公主储争,不行三殿下之【霸】道。重庆如今不过一座寻常府城,即便拿下,於大局毫无裨益。」

    李若琏眉头皱得更紧:「莫非————与酆都深洞有关?」

    难怪李若琏如此想,毕竟重庆除了府城,便只剩深洞值得一提。

    曹化淳思忖片刻,仍是摇头:「法像封印,坚不可摧,练气修士也无从撼动。」

    言下之意是,不管朱嫩宁想做什麽,只要是针对酆都的,统统无效。

    那麽,还有什麽值得朱嫩宁出动千名修士?

    周玉凤默然沉思。

    朱嫩宁从不做没有回报的事。

    就像当初的袁素微,举动背後必藏算计。

    曹化淳觑见娘娘的神色,上前道:「奴婢愿赴重庆,一探究竟。」

    周玉凤从沉思中擡起眼帘,摇头道:「不必。按原定行程,明日拔营离川,前往印度。」

    李若琏随即从袖中取出封书信,双手呈上:「今日午後,大殿下遣人送来书信。信使言辞恳切,称大殿下甚是挂念娘娘。娘娘明日启程,不妨顺路绕行嘉定,与大殿下见上一面。」

    周玉凤颇为心动。

    可她很快想起了崇祯的叮嘱。

    在四川多停留一日,便是多一分扰动。

    储争还在继续,朱嫩宁率九百八十名修士潜行,局势随时可能生变。

    她不能因为对亲子的想念,便打乱仙帝的整个大局。

    於是,周玉凤将未拆的信封轻轻放在案上:「告知烺儿,本宫无需挂念————拔营西行,不入嘉定。」

    曹化淳与李若琏皆有疑惑。

    哪怕数月前刚见过,皇後仍日夜惦念大殿下,书信一月两封从未间断。

    而今车驾拐个弯便能团聚,却刻意避开————

    二人不敢多言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