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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仙凡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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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六章 仙凡隔离 (第2/2页)

朱慈烺解释道:「周延儒野心外露,杨嗣昌城府极深。我在酆都与他二人对峙,日後,他们必定紧盯我的一举一动,揣测我的用意,提防我从中发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故我若效仿金陵旧事,在嘉定府再办公审,他们便会认定—一我依旧毫无长进,还是那个只会靠万人公审」,妄想用真相」与民意」扳倒对手的迁腐皇子。」

    「周延儒将依着旧例对付我,想方设法干预公审、阻挠公审,甚至暗中破坏他的精力与心思,会尽数牵扯其中。」

    朱慈先是松了口气一兄长总算没蠢到在同一处跌倒两次。

    可这口气未落,心又骤然提起:「不对。」

    「你拿公审做掩护,真正的打算是什麽?」

    朱慈烺并未立刻作答。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他们此刻身在酆都城中一座五层高楼的顶层。

    凭窗远眺,可见深洞废墟四周,密密麻麻的火把如星子铺散那是民夫与低阶修士连夜挖掘救援的营地。

    更近处,临时搭建的棚帐外排着长队。

    有人痛哭失声,有人登记名录,有人跪地朝着深洞方向叩首。

    皆是洞中失踪修士的家人、故旧,从四川各府各县赶来,在废墟外苦苦守候,日复一日,盼着亲人能从地底生还。

    朱慈烺望着那点点火光,沉默许久。

    「自金陵一行起,我便一直在想一件事。」

    朱慈烺声音轻淡,似是自语:「究竟如何,才能让修士与凡人和睦共处————也就是仙凡相处之道。」

    「我读遍典籍,请教多人,想过无数法子。」

    朱慈烺缓缓摇头,语气沉郁:「宽刑减赋,鼓励商贸,兴办学堂————我原以为只要善待百姓、稳固民生,便能寻出一条路,平衡凡人与修士的诉求,缓和二者对立。」

    「直到那日,暴雨之中——

    「6

    朱慈烺声音微颤,却依旧一字一顿:「我亲眼看着阿弟如同割草一般,将场中数千无辜百姓尽数屠戮。」

    「那一刻我才明白」

    火光映在朱慈烺脸上,明暗交错。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哀伤,无尽的无奈,更有一番历经挣扎後彻骨的清醒。

    「修士与凡人,同处一片天地——永远不可能真正平等和睦。」

    朱慈绍被这番话震在原地。

    他极少见朱慈烺露出这般肃穆认真的神色——不是朝堂上的端严,不是面对百姓时的温厚,而是剖心置腹、毫无保留的坦诚。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如何开口。

    朱慈烺继续道:「能解决这一切的办法,唯有一个」

    「仙凡隔离。」

    「什麽?」朱慈绍失声脱口。

    朱慈烺不理会他的震惊,走到案前,铺开一幅舆图。

    西至欧罗巴,东抵日本,北达冰原,南及澳洲,山川疆域,皆以工笔细绘。

    他伸出右手,指尖点在大明本土之上:「所谓仙凡隔离,便是从地域上,彻底将修士与凡人分开,令二者各居其地,互不侵扰。」

    指尖顺着舆图缓缓移动:「所有凡人,依旧安居原大明境内,守着故土,耕织繁衍,远离修士的功法争斗与修为纷争,过上安稳日子。」

    随即,指尖猛地划过北方广袤荒原,又落在东南方向的巨大岛屿之上:「再将西伯利亚与澳洲,划为修士专属疆土。把天下修士尽数迁居至此,任由他们在此修行悟道、切磋功法、建立宗门秩序一不再踏入凡人疆域半步。」

    只是此事谈何容易。

    首当其冲便是迁居之难,天下修士散落各地,派系林立,既有根基深厚的,也有隐居避世的散修。

    强行迁徙必引不满,甚至可能引发大明仙朝内乱。

    再者,西伯利亚冰寒难耐,澳洲荒无人烟,初迁之地需劈荒造屋、开辟灵脉,耗费的人力物力难以估量。

    还有部分修士早已与凡人通婚生子,仙凡隔离意味着骨肉分离,必会遭到这部分修士的激烈反抗。

    更不必说,如何监管修士不私自踏入凡人疆域,如何安抚凡人对修士迁居的不安,皆是亟待解决的难题。

    朱慈烺深知此事虽难,却是他目前想到的最好出路。

    故目光灼灼道:「——以此划清界限,杜绝修士因力量悬殊欺压凡人,从根源化解仙凡之间的生死矛盾。」

    久久无声。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舆图上的地名照得忽明忽暗。

    李定国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殿下——

    」

    「这般惊天大事,绝非殿下可决断。即便娘娘与内阁,也无权定夺————」

    他望向朱慈烺,眼中既有敬畏,亦有劝诫:「此事,理当由陛下圣裁。」

    朱慈烺并未反驳。

    他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抹淡笑一非苦笑,非自嘲,而是将一切托付於上的坦然。

    他转身走回窗边,推开窗扇,望向远方。

    夜色之中,那尊五十丈高的白玉法像巍然矗立在深洞废墟之上。

    月光与火光交织,映得法像面容莹润生辉一那清和淡然的面容,那似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眸,那向前斜指的手臂,在夜色中既近又远,宛若神只,又如故人。

    朱慈烺仰望着那张面容,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众人听清,也恰好让想像中高天之上的存在听闻:「敢问父皇——

    3

    朱慈烺微微躬身,既如子问父,又如臣奏君:「是否允准,儿臣一试?」

    所有人的呼吸都骤然停滞。

    朱慈绍望向那尊法像。

    郑成功不自觉攥紧双拳。

    李定国与吴三桂几乎本能地跪倒在地。

    时间仿佛凝固。

    夜风依旧呼啸,远处哭声隐约,废墟上火把摇曳。

    而後—一那张沉寂无数日夜的面容,忽然动了。

    先是眼帘缓缓抬起,露出洞悉万物的眼眸。

    紧接着,双唇微启,吐出一字。

    巨像未曾发出半点声响。

    可那字的形态、意蕴与分量,绕开酆都数十万人,径直烙入朱慈烺的脑海。

    「准。」

    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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