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篇:一棵树4 (第1/2页)
自从儿童版张海桐出现后,喜来眠的氛围逐渐变得家长里短起来。
胖子做饭的时候,忽然随口说一句:“还有个小孩儿是吧?得做点好消化还好吃的,不然吃不下饭。”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
张海桐好像突然有了非常漫长的假期。他不再频繁往外跑,也不考虑回四川老家了。张女士问起来,他就说在福建有个长期项目,可能要很长时间,归期不定。
放假的日子里,小孩和张海桐睡一个房间。倒不是张海桐出不起钱另外租下一间房子,而是出于实际需要,他想守着小孩。
吴邪现在还记得小孩知道张海桐和自己就是一个人的时候的样子。当时小孩就坐在饭桌上,其实也没想过张海桐会回答这个问题,他已经有意无意问过好几天了。
唯独没想到这次张海桐放下碗,真的回答了他。“对,我就是长大后的你。”
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长大吧……但这么讲也没错。
小孩呆呆的捧着饭碗,他看着张海桐,然后愣愣的张了张嘴,说:“哇。”
吴邪和胖子被他这样逗乐了,边笑边说:“你小时候怎么这么二?”
张海桐往小孩碗里夹了一筷子肉。“多吃饭。”
小孩回过神,低头安安静静扒拉饭菜。他吃饭也很快,但是动静很小,并不会让人觉得没礼貌。
张海桐还记得小时候的日子,在学校里吃饭一定要快。倒不是能否吃第二碗,而是不吃快点就没有时间午休。不能午休,下午就没精神。
而且那个时候的公立学校饭堂条件并不好,如果饭菜不好,很多孩子只能多吃米饭充饥。
然而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往往都很饿,很饿很饿。
张海桐就是其中一个。他永远记得那种饥饿的感觉,胃囊变成了一只只会叫嚣食物和饥饿的怪兽,迫使口腔分泌粘液。它在肚子里发出古怪的响声,将一个人吃不饱饭的窘态公之于众。
好在孩子太小了,小到肚子饿的样子都可以忽略过去。
也不是所有小孩都很饿,至少一些家里富裕的孩子并不靠学校那一顿午饭充饥。
吴邪观察到,张海桐似乎很在意小时候的他的生活质量。经常自己去村里或者镇子上买一些肉和水果。
一开始胖子说给小孩炖只鹅吃,张海桐说不行。第二天去镇子上买了好几条鲈鱼。那几天中午顿顿有鲈鱼,小孩竟然不挑嘴,吃好几天都都不腻。
料汁也调的很清淡,不用米饭小孩都能吃一整条。
张海桐似乎觉得这样不好,每次都会单独带一些干脆包了所有人的伙食费。吴邪也问过干嘛这样,小孩吃就吃呗,又不影响什么。
“大人还能在意小孩一个人吃一条鱼?”
张海桐说:“你不懂,小孩自尊心才强。”
吴邪其实很懂。小时候要是被长辈打了骂了,第一时间就会觉得难堪。看来张海桐还在照顾小时候自己的心境,不过他觉得用处不大。
敏感的小孩怎么样都会敏感,他们太早的接受世界的恶意,因此看东西的角度角度和别人不一样。只不过小时候的张海桐很乖,很擅长自我消化。哪怕感觉到不适,自己消化一下就过去了。
吴邪忽然意识到这种习惯和闷油瓶被天授的异曲同工之妙。譬如西王母宫的时候,闷油瓶就是受了刺激,才会表现出被天授的状态。
他曾经猜测,或许天授就是为了让承载青铜门使命的张起灵们忘记痛苦,能够恒定执行他们接收到的“天意”。
但他们又要因为失去记忆,和脑子里不属于自己的意志踏上寻找一切的旅途。记忆可以忘掉,痛苦不可以。
所以闷油瓶身上总会有一种空茫与沉重的悲苦。
这是苦难被层层遗忘但情感却真实留存的表现。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吴邪就发现小孩记忆力也有点问题。不是脑子不好使,相反他脑子非常好使。不会的题目讲一遍就懂了,做作业预习课本做的都很顺畅。
但他在生活上异常迟钝。如果让小孩一个人安安静静做家务,他可以完成的很好。但如果有人和他讲话且声音大点,都会立刻产生应激反应。不仅忘记要做什么,还会呆呆站在原地不动弹。
仔细观察会发现手都在抖。
过了一阵儿他又忘了刚刚为什么这么害怕,就记得刚才很害怕了。你再问他,小孩只会一脸茫然,然后紧张的想很久,还是想不到。
继续问他就会尽量平静其实情绪很激动的说他真的不记得了。这一点,和天授莫名其妙的有点相似。但大家都很清楚,这是一种疾病。常年处于应激状态的生物很容易死,人类也不例外。
那之后吴邪就很少大声叫小孩的名字,连大嗓门的胖子都会把他粗犷的声音自动调细,喊他“小桐”。
这种反应像一只被吓傻了的羊。
羊不害怕死并不是它真的无所畏惧,而是恐惧和未知已经淹没了它的理性判断,叫羊不知道如何是好。大脑就失去了自主能力,这就是待宰羔羊。
在这个世界上,温顺的羊活不下去。它们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用更多的痛苦才能换来活下去的资本。
这样的人大多英年早逝,要么苟延残喘的活到中寿并且不大体面的死去。
很难想象这样的张海桐怎样长大,又怎么养活自己的。只能说生命确实强大,压力大到爆炸却不发疯的人往往对别人都挺包容。
喜来眠的大人们并不需要小孩做什么。
比如洗碗,吴邪基本包揽了洗碗工的工作。不过他有时候也会发挥一下老板的威严,要求同样不做饭的闷油瓶帮忙。
后来小孩也帮着打下手。
洗个碗哪里需要这么多人。
但是小孩愿意的话那就洗呗,让他洗自己的碗筷好了。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是吴邪他们精心弄过的,之前他和胖子考虑过在树上做个树屋,但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后来闷油瓶上山,发现了一棵很好的树。三人一合计,当天就上去把树砍了,回来搭了个小屋子。
吴邪没有在树上睡觉的爱好,纯粹一时兴起,想起以前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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