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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内鬼处决,兄妹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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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内鬼处决,兄妹反目 (第1/2页)

    暴雨淋湿了手绘的地图,错综复杂的深山里遍布着实验基地的遗迹,有些已经废弃了一百多年,有的被翻新改造以后重新投入使用,成为了时家余孽的大本营。

    阮阳在地图上画出最后一个红圈,这里就是时家最重要的实验基地了,也是一百年前深蓝联合跟德国人合作开发的遗址,传说中的禁忌之路便藏在附近。

    实验基地的围墙挡住了战斗序列们的去路,但这种级别的防御工事在长生种面前就跟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别,足足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实力在轮转阶到升变阶不等,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在一周内摧毁一个没有同类的小国家。

    这些掌握着暴力的暴徒们沐浴着暴雨,经过一夜的血战没有一人伤亡,只要指挥官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踏平这里。

    忽然间,阮阳听到了震怒的龙吟。

    暴雨滂沱,雨势更大了。

    实验基地里却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回响,令人胆寒。

    那是时家部队所发出的惨叫声。

    电闪雷鸣。

    黑暗里的实验基地,仿佛墓地。

    死徒,与其说是堕落的长生种,倒不如说是一种失去了理性的癫狂状态。

    那是疯子的自我毁灭。

    也是狂徒的穷途末路。

    以理性和肉身畸变为代价,短暂的得到神赐的进化,哪怕随时都有沦为行尸走肉的风险,却又如此贪恋于那种力量。

    如饥似渴。

    痴迷发狂。

    仿佛沦为野兽的死徒们对着时家的部队发起了进攻,他们既能施展自身能力,也有着野兽般矫健的身体,悍不畏死。

    就像是一群狼冲入了羊群。

    时家部队根本无力抵抗。

    热武器已经失去了作用。

    能力的对轰里,他们落入下风。

    拳脚的比拼,更是被打得屁滚尿流。

    暴雨里轰鸣声不断,阮祈踏破雨水而来,风衣在风雨里震颤,宛若战旗。

    她没有在意死徒和时家人的战斗,酷烈的黄金瞳照破黑暗,倒映出了雨幕里行将就木的老人,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实验体欧米伽……”

    时涟望着这从天而降的怪物,发出了嘶哑的呢喃声:“你终于回家了。”

    “我叫阮祈,这里也不是我的家。”

    阮祈抬起黄金瞳,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过去的迷茫和困惑,唯有一片冰冷。

    曾经她也认为,这里是她的家。

    因为这是她待过最久的一个地方,也有自称是家人的人在陪伴她,她在这里得到了新的生命,再也不需要颠沛流离。

    当然,这里还有最重要的哥哥。

    可是在这里的时候,她却并不快乐。

    那些残酷的实验给了她新生。

    但却杀死了过去的她。

    她因自己的力量而畏惧。

    她因自己的狰狞的外表而自卑。

    她因自己的变化而对未来感到惶恐。

    她的命运一片混沌。

    直到阮祈找到了雾蜃楼。

    雾蜃楼的老板跟她并没有很多的交集,相处的时间也非常的短暂。

    但那是除了哥哥以外唯一让她信任的人了,哪怕他们之间只是交易的关系。

    没有过多的交集,但阮祈却在那里得到了认同,至少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是肯定她的存在的,没有因为她的外表而歧视她,也不会把她当成什么可怕异类。

    更不会想要吃掉她。

    没有欺骗。

    没有利用。

    没有图谋。

    没有贪婪。

    不管是不是因为交易,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一个人是真心希望她能过得好的。

    因为在雾蜃楼窥见了命运,阮祈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也终于领悟到了她一生下来就背负的使命,以及自身存在的意义。

    她找回了作为人类的自我认同。

    她不是怪物。

    无关外表。

    也无关力量。

    只要她认为自己不是,那她就不是。

    这也是老板想要传递给她的吧。

    阮祈就是阮祈。

    她真正的家不是实验室,而是那个城乡结合部的破旧小屋,简陋却温馨。

    而真正的她,也不是什么天理宿主,而是那个在家里等着哥哥回来的小女孩。

    体弱多病。

    穷困潦倒。

    最幸福的期盼是在楼梯口等着哥哥回家,最快乐的事情是在满是油烟味的厨房里给哥哥做饭,最美好的时光是跟哥哥一起吃饭看剧,最想实现的愿望是能够跟哥哥一直生活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这才是阮祈。

    当她找回了自我的时候,她就拥有了无限的勇气,去对抗未知的命运。

    她并非生下来就是那副怪物的模样。

    而是有人改写了她的命运。

    她当然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人,她的身上也背负着血和火的罪。

    阮祈固然会死,但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把那些卑劣的恶人给送下地狱。

    以暴制暴。

    这就是她给命运的答案。

    阮祈握紧了拳头。

    “有你哥哥在的地方,不是家么?”

    时涟淋着雨说道。

    护卫在身边的时家精锐暴起出手。

    阮祈却只是抬起眼瞳,磅礴的意念场把他们禁锢在半空中,用力捏爆。

    十余位轮转阶长生种,化为血雾。

    “我是来……带他回家的。”

    漫天的暴雨悬浮在半空中,泥泞的地面轰然爆碎,留下巨龙践踏般的脚印。

    音爆轰然席卷了基地,塔楼仿佛被海啸冲垮般坍塌,坚固的围墙碎裂崩溃,滂沱的暴雨倒卷升空,仿佛滔天巨浪。

    电闪雷鸣间,乌云的最深处仿佛浮现出了一张古奥威严的面容,像是一尊赤铜鬼面的巨龙,在云端俯瞰人间。

    伴随着龙吟声。

    伴随着炸裂的破空声。

    阮祈轰出了一拳。

    这一拳像是把整个异侧都击碎了。

    基地内的时家精锐只觉得天崩地裂,撕咬着他们的死徒却更加嗜血疯狂。

    基地外的战斗序列们仿佛见到了天罚,眼瞳被稍纵即逝的闪电刺痛,耳洞里流淌出了浓稠的鲜血,脑海一片空白。

    作为冠位长生种的阮阳都感受到了那股可怕的气息,灵魂微微战栗。

    而直面这一拳的时涟,更是觉得天空在他的面前塌陷,穹顶坠落,轰鸣迸发。

    时涟也是时家为数不多的冠位长生种,他的封名为大枭,所掌握的能力是极致的毒,能够毒杀世间的一切。

    不久之前,他被鬼刀重创。

    伤口被诅咒,无法愈合。

    战力大损。

    但在生死关头,他依然压榨出了最后的潜力,溃散成了一团毒雾。

    毒雾翻涌,如同恶鬼的咆哮。

    只是一瞬间,暴雨便被污染成了石油般浓稠的黑色,泥泞的地面也被染黑,土壤间的草根瞬间枯萎死去,再无生机。

    毒雾向着阮祈的拳头蔓延而去。

    哪怕是作为超限阶的阮董事长也不敢触碰这种毒雾,否则必然会毒发身亡。

    但阮祈却毫不畏惧。

    龙威震怒!

    苍穹之上的乌云翻涌起来,那尊盘踞在天上的古龙抬起竖瞳,瞳孔迸射出贯穿风雨的金光,像是照破黑夜的烈阳!

    轰隆一声!

    毒雾轰然溃散。

    翻涌的雾气里,只剩下时涟惊恐的声音:“你撬动了蜃龙的力量,那你为何还能保持如此理性?这不可能!”

    阮祈淡淡一笑。

    她之所以能保持理性,是因为她把通神香吃到肚子里,再吞食火焰将其点燃。

    寻常人做不到这种事情。

    但作为天理宿主的她已经不是人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此刻的她拥有了勇气,不再畏惧那股宛若神明般的力量。

    那种力量只是武器而已。

    既是她的诅咒。

    也是她的恩赐。

    既然逃不掉,不如好好利用。

    就像老板说的那样。

    掌控自己,才能掌控命运。

    “死吧。”

    意念场轰然爆发,仿佛一个坍缩的无形黑洞,时涟所化身的毒雾骤然被溃散,像是飘摇的粉末一样被湮灭无踪。

    时涟死了。

    一位冠位长生种陨落。

    “区区大枭,也不过如此。”

    阮祈握紧了双拳。

    轰。

    一座座堡垒轰然爆炸,无数碎石和泥屑间,藏身其中的时家人纷纷悬浮半空,有位高权重的元老,有身强体壮的精英,有负责实验的博士,也有安保和医护。

    他们目睹了大枭的死亡,恐惧刚刚弥漫到心间,就被对方以如此粗暴的方式揪了出来,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

    “我没读过多少书,但我也知道冤有仇债有主的道理。当年深蓝联合背叛了你们,但你们为了复仇却选择坑害其他无辜的人,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阮祈寒声道:“令人作呕的垃圾,很多年前我就看你们不爽了,偏偏还要被你们灌输那些恶心至极的三观。

    你们并不是为了被害死的先祖而战,也不是为了复仇。你们只是不甘心看着五大家族风光无限,而时家却只能苟延残喘,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你们这些人,活该在地狱里哀嚎。”

    曾经困惑迷茫的少女再度归来,用最锋利的话语撕开了时家人的伪装。

    接着她的双手握紧。

    时家人惊恐绝望的目光里,磅礴的意念场轰然收紧,他们就像是巨人手中的蝼蚁一样纷纷爆碎,炸成了血雾。

    血雾在风雨里蔓延开来。

    像是这场杀戮的礼赞。

    “实验体欧米伽彻底失控了!”

    “怎么可能,她好像完美掌握了神的力量,这到底是谁教给她的?”

    “这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她了……”

    时家的元老们纷纷从堡垒中逃走,佝偻的背影就像是一只只下水道里的老鼠,成群结队的攀爬,可悲又可笑。

    阮祈漫步在暴雨里,呼吸着风雨里的血腥气,就像是陪老爷爷夜跑的小女孩一样,调皮地抬起了右手,做出了手枪一般的手势:“时岸爷爷,我记得当年我第一次手术的时候,是你给我做的。那个时候你对我说,长大的第一步就是不要怕痛。”

    她顿了顿:“那你会痛么?”

    砰。

    她开枪了。

    磅礴的意念波贯穿了风雨。

    宛若惊雷般炸响在深山里。

    大地震动。

    时岸已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被一枪打爆。

    哀嚎声都发不出来。

    元老们更是惊恐莫名。

    “时昊爷爷……”

    砰。

    又是一枪。

    又一位老人爆成了血雾。

    阮祈每点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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