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基辅地方,自古以来...... (第1/2页)
作为旧帝国最具代表性的,以烟墙掩护地面部队推进的战术,在旧帝国崩溃之後的露西亚内战中出现的次数并不多。
因为能够主持这种对军级」、对城级」战争链金术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而且大型链金阵的准备工作,对於各种耗材的要求也是极高的。
在持续爆发战斗的露西亚国土上,各方势力也只能去尝试控制那些战前记载中,储存了大量链金耗材的区域。
但你看上的,别人也会看上..
所以围绕着这些地方的战斗,也从未停歇。
除此之外,像高尔察克、邓尼金这样的军阀也会发布赏金......然後从那些在各种地方进行搜打撤」的亡命徒手中,持续获取他们找到的各类耗材。
在这样的背景下,被各国军事观察员明确记录的战争链金术也只有一次。
那是在高尔察克和邓尼金歼灭阻隔在他们两部之间的一个军阀势力,完成战略会师的那场决定性战役中,曾被高尔察克所采用过.......
而这种战术之所以罕见,除了链金术士和链金耗材完全不够用外,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这种旧帝国陆军的特殊冲击战术,对於部队组织度、训练度的要求极高。
毕竟烟墙升起後,进攻方的视线同样会被完全阻隔,这玩意也没有什麽对友军无效」的设定。
一支训练不足的部队在这种环境下发起沛击,最可能的结果不是突破敌人防线,而是自己先乱成一团。
建制散了、方向跑偏了、友军互射了.....这些在能见度极低的战场上都是家常便饭0
所以此刻将要发起新一轮攻击的,几乎清一色是中央集团军里挑选出来的旧帝国陆军精锐。
这些人在内战爆发之前就是大露西亚帝国的常备军......他们中的很多人在旧帝国崩溃那天还在吃军粮、睡营房、照常出操,然後第二天就发现自己的国家没了。
从那一天起,他们便开始跟着各自的军官加入了白军阵营,一路打到现在。
在旧帝国时期接受的那些看似用不上的训练科目,其中就包括藉助链金烟墙推进的协同演练。
当黑色的烟雾从东岸的链金阵中涌出并迅速弥漫开来时,那些等候在出发阵地的精锐步兵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各级军官和士官的口令此起彼伏。
「防护准备!」
「口鼻遮挡——完毕!」
「跟紧前面的人!听军号行动!」
士兵们从怀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布条和军服碎片,这些东西已经在掺杂了某种特殊药粉的水中浸泡过,此刻湿漉漉地贴在口鼻处,能过滤掉烟雾中让人窒息的成分。
至於眼部防护,只有军官们佩戴了专用的铜框目镜。
而普通士兵则依靠此前大量的适应性训练......在旧帝国陆军的训练场上,他们曾被反覆扔进人工制造的浓烟中,练习在几乎什麽都看不见的情况下保持队形、辨别方向、听从号令。
那种训练在当时让很多新兵饱受折磨,但当真正要施展这种战术的时候,每个人都只觉得前面训练得太少了..
「第一连,前进!」
一名军士长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紧跟着是军号声。
士兵们迈开步子,跟着前面那个模糊的身影朝河岸方向涌去。
以班为单位,每个人右手持枪,左手搭在前面战友的背包带上......这是烟墙推进时最基本的链式队形」,哪怕什麽都看不见,只要手不松开,队列就不会散。
冲在整个进攻锋线最前面的,是各部队集中起来的工兵。
早已做好准备的他们,几乎是在烟墙形成的同一时间,就携带了大量已经预制好的浮桥部件,驱赶着经过特殊训练的重载马车,向几个提前用测距仪标定好坐标的指定渡河点狂奔而去。
马蹄声、车轮碾过泥地的闷响、军官们嘶哑的催促声,在浓密的黑色烟雾中此起彼伏。
那些马匹之所以能在这种环境下不惊不乱,同样是因为它们在过去数周里已经被反覆暴露在类似的烟雾中进行脱敏训练。
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精心安排。
卡普佩尔为了这一天,至少准备了半个月。
发源於瓦尔代高地的第聂伯河,本质上不是一条适合横渡的河流。
河面宽广、水流湍急,一些河段的宽度能达到两公里以上。
所以一直以来,西露西亚临时国民政府都将这条河流视作阻止白军西进的天然屏障。
在被迫退守基辅之後,阿列克谢耶夫总参谋长的整套防御体系,也是建立在第聂伯河防线」这个基础上的。
但遗憾的是,第聂伯河在流经基辅附近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河面宽度在这一段大幅缩减不说,水流还在长年累月的冲刷下,在河道中形成了多个面积可观的冲积沙洲。
这些沙洲不仅能充当渡河的中转站,同时还将本应完整的河面切割成了多条只有两百米左右宽度的水道。
两百米......对於训练有素的工兵来说,在没有敌方火力干扰的情况下架设一座能通过步兵的简易浮桥......大约只需要二十分钟到半小时。
而在烟墙的遮蔽下,白军工兵正在做的就是这件事。
当这些牛高马大的白军工兵的先头组在到达河岸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河对岸的枪炮声在烟墙升起後就变得稀疏了不少,守军失去了观察目标的能力,自然也就无法进行精确射击。
偶尔有几发炮弹落在附近,但那更多是在盲打」,大部分都偏了。
工兵指挥官是个四十出头的中校,旧帝国时期在工兵学院拿过第一名的优等生。
在得到卡普佩尔将军交待的重任後,他最终决定亲自跟随部队到一线直接指挥渡河作业。
眼看着第一波工兵已经赶着马车抵达河岸,这位中校把口鼻上的湿布往上扯了扯,露出下巴大吼道:「第一组下水!和训练时一样浮舟先行!」
命令传下去後,先头工兵们把重载马车上的预制浮舟部件卸了下来。
这些浮舟每一艘长约六米、宽两米出头,木制骨架外包一层涂了桐油的帆布,自重控制在四个人能抬起来的程度。
它们就是浮桥的地基」,铺在水面上用绳索和锚具固定好位置後,再在上面架设木质横梁和踏板。
第一批工兵涉入齐腰深的河水中时,浑浊的水流立刻把他们往下游拽,但这些人死抓着浮舟边缘的把手不松手,脚下踩着河底的淤泥和碎石一步步往前挪。
烟雾浓得十步开外就看不清人影,工兵们只能靠着拉在岸边的引导绳和打到河对岸的信号弹来判断方向。
第一艘浮舟被推到了预定位置後,两名工兵扎了个猛子钻到水下,把系着铁锚的绳索固定在河床的大石头上。
浮舟稳住了,随即第二艘被拖了过来,用粗麻绳与第一艘首尾相连。
随着河道变深,工兵们也从推船行进变成了划船前进,等抵达预定地点後也不再潜水,而是直接将连接到浮舟上的重物扔到水中固定。
一切动作都在烟雾中进行,没有喊号子也没有多余的对话,简短的交流和绳索的拉力就是全部的通讯方式。
大约十五分钟後,第一座连接东岸到最近一处沙洲的不到百米长的浮桥,铺上了最後一块踏板。
一名工兵踩上去试了试稳定性,桥面在脚下微微晃动,但承重没问题。
「第一段完成!第一梯队工兵渡河准备继续作业!」
「让後面待命的步兵跟进掩护!」
在工兵中校的命令下,工兵们继续带着浮桥的组件率先通行,而几个传令兵也朝後方跑去。
那些等候在出发阵地的精锐步兵在得到传令兵的指令後,终於动了起来。
第一个营以纵队队形踏上浮桥,每两人之间保持两臂间距。
桥面承重有限,大家默契地控制着通过速度匀速通过。
踏在浮桥上的感觉并不好受,脚下是摇摇晃晃的木板,左右是看不见底的黑色河水,头顶是什麽也看不清的烟雾.....
在这种环境下保持镇定前行,本身就需要相当强的心理素质,但这些旧帝国的老兵做到了。
没有人慌张,没有人推搡,甚至连脚步声都被他们下意识的控制了。
他们的靴子踩在湿滑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伴随着浮舟在水流中轻微的摇摆,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节奏。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渡河点的工兵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卡普佩尔和他摩下的参谋们一共规划了五个主要浮桥搭建点,全部利用沙洲作为中转,将原本较长的渡河距离切割成了几段两百米左右的短距离跨越。
而在烟墙更深的位置,更多的白军部队正在烟雾中保持着队形向河岸靠近。
这些是中央集团军战斗力最强的部队旧帝国精锐步兵师的残余、普列奥布拉仁斯基团」、谢苗诺夫斯基团」的老底子......全是些在内战中打出过凶名的单位。
他们此前一直没有参与到对基辅的任何一次试探性攻击中。
用来试探防线各处火力配置、消耗守军弹药和精力的,都是一些後期徵召的乌合之众......或是被强征入伍的农民,或是从战俘营里放出来被迫参战的原敌方俘虏。
灰色牲口」,这是旧帝国军官阶层对这些炮灰的私下称呼。
他们的生命不过是一串数字,在中央集团军的作战计划里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探明敌人的兵力部署和火力点位。
而真正的杀招,从来都是留到最後的。
此刻卡普佩尔站在前线指挥所里,通过野战有线电话听取着各渡河点的进度汇报,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新的消息传回来。
「一号浮桥第一段完成,步兵通过中。」
「三号浮桥遭遇水流偏移,工兵正在修正锚具位置。」
「四号浮桥全段贯通!近卫团的一个营已踏上沙洲。」
卡普佩尔听着这些汇报,脸上的表情终於稍微松了松。
「「破阵者」准备好了吗?」
「报告将军,十二台破阵者」装甲骑士已经接近河岸,等到步兵进行最终突破时,它们就会直接从河底推进过去。」
「很好。」卡普佩尔点了一下头,撑在桌子上的拳头不由得紧了紧。
说实话到了这一步,哪怕是他也会因为担心功败垂成」而有些紧张。
历史上的基辅罗斯时期,为了应对敌人藉助冲积沙洲渡河的威胁,在城区沿河区域先後修建了三座土木要塞。
因为在基辅这片地域,西岸是带有明显地形落差的丘陵高地,东岸则是开阔平坦的泛洪平原。
西高东低的地势本身就是防御者的天然优势,从西岸的高处俯瞰东岸,进攻者的一切行动都无所遁形。
但前提是视线不被遮挡...
那三座古老的土木要塞随着基辅罗斯的覆灭而被彻底摧毁,甚至都没能留下什麽痕迹,只能找到一些地基。
直到1667年基辅转入大露西亚帝国统治後,沙皇才下令在三座旧址中面积最大的那处,重建了一座新的防御工事。
佩乔尔斯克要塞。
从最初的土石结构开始,这座要塞在此後两百多年间不断得到扩建和强化。
到了旧帝国末期,它已经发展成了一座拥有完整要塞体系、配备了重型岸防炮台、驻军编制超过两千人的近代化堡垒。
而在临时政府接管基辅後,佩乔尔斯克要塞的地位被进一步提升。
阿列克谢耶夫将这里定为基辅城防体系的核心节点,不仅加装了萨克森人援助的新式火炮,还在要塞与城区之间修建了多条有盖交通壕,保证增援和物资转运不会被敌方火力切断。
百军中央集团军此前对基辅展开的数次试探性攻击中,这座要塞也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
它位於西岸丘陵的制高点上,炮台的射界能覆盖下方大片河面和东岸的开阔地。
任何从正面渡河的敌军,都会暴露在它的火力之下。
所以卡普佩尔和他的参谋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啃这块骨头。
藉助烟雾绕过去,围而不打。
先控制基辅城区,切断要塞与外界的联系,断了它的补给线。
一座孤立无援的要塞,再坚固也是死棋。
到那个时候,再让战争链金术士们用他们那些诡秘的手段去慢慢瓦解它的城墙。
但绕过去」这个战术说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