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天塌了 (第2/2页)
昇低头看着怀里的蒜薹,眉头微蹙,“有大问题。能雇一伙忆者,让他们往翁法罗斯钻的人,能是什么简单人物。而且……”
他瞄了一眼蒜薹,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玩意,再加上豆橛子,总能勾起一些不怎么美妙的回忆。”
星:“哈?”
贾昇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往事不堪回首。连续吃上一个月,脸都能变成绿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意味:“啧,就像是知道我们来找贪饕遗蜕似的,总感觉这女人像是有意无意想让我拿着玩意往祂嘴里扔啊。要不……试试?”
瓦尔特:“……”
他抬起那只一直按在胃部的手,从口袋里摸出终端,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像是在犹豫什么。
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终端又塞回了口袋。
现在通知丹恒过来,以贾昇这说干就干的性子,怕是已经晚了。
贾昇抬眼扫了一圈四周,“我……总感觉阿哈就在附近。”
“真的假的?”星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你感觉到了?”
“没有。”贾昇回答得相当干脆,“但就是有这种感觉。那个老家伙向来喜欢在这种时候躲着看热闹。”
“你先别管阿哈了。祂真想躲你还能找到不成?再说了,祂不给我们加难度就不错了,我甚至怀疑祂为了整个大活,都能自己跳进贪饕嘴里当活化的祭品。”
星拍勾住他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贪饕的事要紧。哪怕你打算拿贪饕当马桶用,也得先找到绘世。快用你那无敌的能力想想办法。"
贾昇被她勾着脖子也不挣扎,腾出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枚玻璃珠:“答案是确定的——我能,锵锵,全自动寻人/神仪。”
星盯着那颗珠子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你确定这不是你之前在仙舟欺负小孩赢来的玻璃球?"
"那人一百五十多岁了,在他面前我顶多算个正太。"贾昇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把玻璃珠往地面上一弹,"你管它之前是什么,现在我说它是,它就是。"
玻璃珠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随即咕噜咕噜地滚了出去,沿着灰白石砖的缝隙,朝着广场另一侧的方向一路滚去。
它的速度不算快,时而撞在路沿上偏转方向,时而被路过的行人脚尖碰一下拐个弯,路线歪歪扭扭,却始终没有停下。
几人跟在那颗玻璃珠后面,穿过广场边缘一条被积雪覆盖的小径。
积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嘎吱声,两侧是低矮的常青灌木,枝条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从海面吹来的风中轻轻晃动。
那颗玻璃珠在一片开阔地边缘停下了。开阔地的正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她正低头看着脚边那只滚到脚边的玻璃球,红色的长发被两只笔状的木钗随意地盘在脑后,发髻的边缘有一些细碎的发丝散落下来,被她抬手拢到耳后。
女人抬起头来,目光越过那颗玻璃球,落在那群正在朝她靠近的身影上。
她的面容算不上惊艳,但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透着一股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静气质。
一双眼睛的颜色很深,像是沉淀了太多东西之后被时间磨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一层平静的水面。
银狼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偏过头看向贾昇,压低声音:"虽然知道他能力离谱,但每次亲眼看到,我都会忍不住怀疑互到是死了还是瞎了。这已经是BUG了吧?"
停云走在银狼侧前方,闻言偏过头来:“仙舟曾有学者提出过一种论述。均衡将会始终确保天平的另一端,概率绝不为零。无论这种可能存在多么微小、多么荒诞,它都不会消失。因为一旦消失,均衡本身就不会成立。”
贾昇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晃着:“那不就是站中间,串两边?”
刃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向他:“……?”
“你看啊,均衡祂老人家自己不下场,但祂确保所有人都能上场。站中间,不偏不倚,看两边打得头破血流。这叫格局,这看出殡不怕殡的性格,还真是……令人生厌。”
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评估这个比喻的准确性。片刻后,他带点了点头:“……确实。”
红发女子从地上捡起玻璃珠,抬起头来,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站在队伍最后方的刃身上:“初次见面。意欲了却尘缘的客人……以及送行的家属。”
刃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迎上她的目光,最终他只是微微颔首。
绘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草叶:“你们是为了画卷底层的事来的吧?那我们就别在这里站着了。”
她抬起手,指尖那支笔状的木钗不知何时已经被她握在了手中,笔尖在空气中虚虚一划。色彩随着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
几息之后,一艘线条流畅的船出现在岸边。
贾昇抱着蒜薹,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
他快走两步,凑到船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转过身来:“我能学吗?我交学费!”
绘世看了他一眼,语气不紧不慢:“这个不是学的。”
“那是天赋?”
“是愿力。”绘世收笔,“你先把你那捆蒜薹放下再说吧。我有点……受不了这个味道。”
星偏过头看了贾昇一眼:“你学这个干什么?”
“那老骰不是也靠着幻造的分身搅风搅雨吗?”
贾昇把蒜薹往船上一撂,“我也要纠集一帮分身去跟他打群架。想想看,几十几百个我往他面前一站,他就算骰子摇出花来螺旋起飞,也挡不住吧?”
瓦尔特站在队伍边缘,目光放空,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几十个贾昇同时出现在他面前,将他包围,将他淹没,一人一句“杨叔我有个主意”,几十双眼睛同时亮起那种“我要搞事”的光芒。
他的胃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明确的、极其剧烈的反应。
瓦尔特默默地探进口袋,指尖触到那只白色药瓶,却又收了回来。
药效不够了,他需要一些更强效的东西。
比如——一个丹恒,哪怕阻止不了,至少也能为他分担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