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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幻梦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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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幻梦破灭 (第1/2页)

    筷子“啪嗒”落在瓷碗沿上,陈岩的指尖先凉了半截。

    碗里的糖糕还冒着热气,甜香裹着葱油饼的咸香在空气里飘。

    电视机里主持人正在报道战线告捷,人类再度挡住怪物潮。

    女儿举着画本蹦到他腿边,软乎乎的小手攥着半块糖糕往他嘴里塞:“爸爸吃,甜!”

    动作和语气,甚至糖糕的温度,和昨天一模一样。

    和前天、大前天,和他“记忆”里这三个月来的每一次,分毫不差。

    陈岩张嘴咬了一口,甜得发腻,甜得他后颈的寒毛一根根竖起来。

    他敏锐感觉到不对劲,这三个月的日子太顺了。

    被毁的磐石城三天就重建完毕,砖缝里的新草都长得整整齐齐。

    连风刮过电线杆的嗡鸣都和前一天完全重合。

    邻居老张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在楼下喊他上班,尾音上扬的弧度永远不变。

    同事小王每次见面都先拍他胳膊,说“陈哥今天气色不错”,连拍打的力度都分毫不差。

    连路边那只总蹭他裤腿的橘猫,每天蹭他的次数都是三次,一次不多一次不少。

    完美得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的日子。

    按理来说,这种平常的幸福就是他的追求,可现在却让人觉得害怕。

    “陈岩?怎么不吃啊?”妻子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葱花。

    她笑起来的眼角纹路和他“记忆”里每一次看到的都完全重合,“糖糕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岩抬头,看着妻子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快十年,可此刻却陌生得可怕。

    她的瞳孔颜色太匀,连虹膜上的细小斑点都和昨天一模一样。

    就像有人把同一张照片在他眼前翻来覆去地放。

    陈岩下意识摸向口袋,原本该放着囡囡上周画的歪凤凰画本的位置。

    此刻空空如也,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画本是何时丢的。

    甚至记不清那只凤凰的尾巴究竟是红是黄,脑子里只有一片刺啦作响的空白。

    “夏渊。”

    他无意识念出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猛地扎进混沌的脑海。

    一切都变了,就是从夏渊来那天开始的。

    世界级悬赏BOSS的任务是强制的,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猩红的面板跳出来,倒计时在眼前跳,拒绝就是存在消散。

    可夏渊来了,说能复活家人,能复原城市,然后面板就消失了。

    他变成了半人半机械的怪人,却拥有了完整的家。

    一个UR契灵,再强,能强到违背世界级规则?

    能强到把整座城的人死而复生,连城墙的裂缝都补得一丝痕迹都没有?

    陈岩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木屑扎进指甲缝,疼,却疼得不够真实。

    那块空白的脑海里总泛着酸,泛着疼。

    好像有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被他硬生生忘在了某个角落。

    是同事老张?是研究院的院长?

    还是那个总在巷口卖糖糕的阿姨?

    都不对,那种分量,远比这些人都重。

    “假的,都是假的。”他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妻子擦桌子的手顿了顿,笑着转头:“你说什么胡话呢?快吃饭,凉了胃该疼了。”

    “全都是假的!”陈岩猛地提高音量,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糖糕的温度永远是热的,葱油饼的咸度永远不变,餐桌的东西永远一样!”

    “连老张打招呼的台词都一模一样!都是假的!”

    囡囡被吓得一哆嗦,嘴一瘪就哭了出来,小手攥着画本往妻子怀里钻:“妈妈,爸爸凶……”

    妻子连忙哄着女儿,抬头看向陈岩的眼神里带了点慌:

    “陈岩你发什么疯?是不是最近研究院压力大?我明天去给你炖点安神汤……”

    “压力大?”陈岩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点歇斯底里的味道:

    “我压力大到连自己忘了什么都不记得?我压力大到连我是谁都要怀疑?!”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碗筷跳起来半尺高,糖糕滚了一地。

    妻子和女儿都吓呆了,愣愣地看着他。

    陈岩看着她们脸上恰到好处的惊恐,心脏像被人攥紧了拧。

    太标准了,标准的受惊,标准的委屈。

    连眼泪掉下来的弧度都和他“记忆”里前三次自己发火时一模一样。

    “你们别在旁边说些有的没的,吵死了!”

    他吼出声,胸腔里的烦躁像火一样烧,烧得他眼睛发疼。

    话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妻子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垂下眼,眼泪砸在囡囡的羊角辫上。

    囡囡抽抽搭搭地喊“爸爸坏”,小手攥着妻子的衣角,连哭的频率都和设定好的一样。

    陈岩的怒火瞬间灭了,只剩下满心的空。

    他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几个字:

    “……抱歉,我最近没休息好,出去散散步,晚饭不用等我。”

    他转身往外走,没敢回头看妻女的脸。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浑身都在抖。

    天还没亮,月亮还挂在天上,圆得像个假的玉盘。

    陈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盯着那月亮看了整整一夜。

    他发现月亮的轮廓没有变过,上面的阴影纹路没有变过。

    连月光落在他手背上的温度,从亥时到卯时,都一模一样。

    就像有人把一张月亮的照片贴在天上,忘了换。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疯长得遮天蔽日。

    他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一切都完美得像场梦。

    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忘了那么重要的事,想不通为什么夏渊能打破所有常理。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起身离开。

    不是因为他想通了,而是因为天亮了。

    陈岩想不通,干脆决定找机会出手。

    既然想不起那些记忆,既然一切异常都从夏渊出现开始,那从根源查就好了。

    他要在夏渊下次来的时候,亲自问个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陈岩照常上班下班,照常陪妻女吃饭,可眼神里的空洞却越来越浓。

    他不再和她们说笑,只是沉默地吃饭,沉默地听她们说话。

    那些熟悉的台词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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