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 章 这是归国家爸爸的事情,我们是小崽崽,自己长大就行 (第2/2页)
遍,发音有点硬,但语调是对的。
“好,再来。你在做什么?”
“не понял.”
贺瑾把这句话也写在纸上,中文注释写得端端正正。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廖志远做鸡兔同笼时他会发火,不是学生笨,是教的人太急。
他姐认真起来比谁都认真,只是俄语这玩意儿确实需要时间。
…………
他深吸一口气,用比刚才更慢的语速重新念了一遍:“Что ты делаешь? 你在——做什么?”
“Я учусь русскому языку. 我在学俄语。”这句她回答得很快,因为在二科听过太多次“учиться”——学习——这个词。
“Отлично! 很好!”贺瑾差点激动得拍桌子,赶紧把情绪压回去,“再来。Где ты была сегодня утром? 今天早上你在哪里?”
王小小张口想说“棋盘山”,但这个词的俄语她不会。她顿了一下,换成自己会的词:“Я была в лесу. 我在森林里。”
“Правильно! 正确!”
贺瑾的笔尖在纸上快速划动,又写了几个新句子推到她面前:“今天就学这些。我问你答,反复练,直到你听到问题不用想就能回答。不用急着学新单词,先把这几句练熟。俄语是肌肉记忆,和拆枪一样,嘴皮子练熟了,脑子就不用想了。”
王小小把纸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看着那几行的俄文和旁边工整的中文注释,手指点在第一句上,嘴唇无声地动着,反复默念。
贺瑾坐在对面看着她,忽然觉得教学也没那么难,只要学生是他姐。
突然,门外老远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鞋子踩在雪地上,说话声叽叽喳喳,由远及近,直奔他们的值班室而来。
王小小和贺瑾同时抬头,对视一眼。
学校里留着的愣头青!!
贺瑾反应极快,一把抓起炕桌上那张写满俄语对话的纸,塞进嘴巴里。
王小小已经伸手拿走两张,三下两下团成一团,直接塞进嘴里。
纸团又干又硬,嚼起来咔嚓作响,两人面无表情地嚼了七八下,喉头一动,吞了下去。
王小小飞快把兔肉丢进柴火堆里,又飞奔到炕上。
门被推开了。
一群个戴红袖章的愣头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登记簿,领头的是个生面孔,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炕上两人。
王小小盘腿坐在炕上,面瘫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贺瑾坐在她对面,手里还捏着笔,写着《论持久战》读后感。
领头的皱着眉问:“你们在干什么?”。
王小小拿出病假条:“我是军管的,得了重度上呼吸道感染,要求强制休息八周。”
贺瑾脸上带着胆怯,红着眼说:“我是她弟弟,我哥说我胆子有点小,叫我看这本书,写读后感。”
那人拿起书翻了翻,没看出什么异常,又看了看王小小,眉头展开了。
“这是本好书,你哥说得对,好好写。”
王小小赶紧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
贺瑾赶紧把书拿回来:“这书是我哥省吃俭用买下了的,可不能搞坏。”
那人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扫了一眼屋外挂着的“总军区驻沈城军管驻地临时宿舍”牌子,把证件还给他,在登记簿上打了个勾,转身带人走了。
门重新关上。
贺瑾长长地吐了口气,忍不住笑出声来:“姐,纸真的不好吃。”
王小小眼睛眨了眨:“来不及想那么多,听到脚步声就知道不对。现在是我们和老毛子闹离婚,我们写着老毛子的字,那不是找抽吗?”
贺瑾吐槽:“姐,我们和老毛子还会复婚吗?”
王小小望天花板:“这是国家爸爸的事情,我们是小崽崽,自己长大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