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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日头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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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5章 日头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第1/2页)

    胤禔张了张嘴,没接上来。

    他本想说“喝了”,可对上保成那双眼睛,那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胤礽放下茶盏,抬眼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哥,我不是要查你的账。”

    他说得很轻,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

    “我是怕你出事。”

    “你从天不亮出门,到现在快两个时辰了。

    城西风大,雪后地滑,你来回奔波不说,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

    “大哥,你现在年轻,底子好,觉得饿一顿两顿不算什么。

    可你常年这么有一顿没一顿地跑,寒气、湿气,再加上空腹赶路,长此以往,落下病根怎么办?”

    说到最后那个“怎么办”时,胤礽的声音忽然低了一截。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口气没提匀,尾音微微发颤,连带着后半句的气息都跟着弱了下去,散在暖融融的空气里,像一片被风吹斜的雪。

    他偏过头,拿帕子掩了唇,低低地咳了两声。

    那两声咳很轻,像是怕惊着谁似的,可落在胤禔耳朵里,却比方才那句“怎么办”还要重上十分。

    “保成——”

    胤禔几乎是弹起来的,汤婆子“咚”地落在榻上,他一步跨到胤礽身侧,一只手已经覆上了胤礽的后背,轻轻拍着,掌心贴着他单薄的脊背,隔着那件苍青色的厚锦袍,一下一下地顺着。

    “怎么了?怎么又咳起来了?是不是方才吹着风了?还是炭气重了?要不要把窗开大些——”

    他嘴上问得又急又快,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轻,像是怕稍重一点就会把人拍碎似的。

    “水。”

    胤禔头也不回地朝门口喊了一声,嗓子发紧,“何柱,温水!”

    何玉柱早就候在外头了。

    帘子一掀,他端着托盘快步进来,托盘上搁着一只青瓷盏,水是提前备好的,一直温在小炭炉上,不烫不凉,入口正好。

    他把水递到胤禔手边。

    胤禔接过来,另一只手还扶着胤礽的肩,没敢松:“保成,先喝口水。”

    胤礽没推辞,就着他的手低头啜了两口。

    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阵忽然涌上来的痒意压住了大半。

    他缓了缓,靠在枕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眼尾还红着。

    那点红不深,像是被方才那阵咳意逼出来的,淡淡的一层,洇在眼尾薄薄的皮肤下,被暖阁里的灯一照,透出一种近乎剔透的脆弱。

    他垂着眼,睫毛低低地覆着,偶一抬起,那点红便从眸底映上来,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透,也格外让人心口发紧。

    胤禔看着他这副模样,那只搭在胤礽肩上的手,指节都绷得发白了。

    “方才还好好的,”

    他声音压得低,像是怕惊着谁,“怎么突然就……”

    “不妨事。”

    胤礽先开了口。

    他抬起头,对上胤禔那双写满紧张的眼睛:“就是一时气不顺,岔了一下。”

    “岔了一下?”

    “嗯。”

    胤礽点了点头,伸手把那方帕子折了折,搁到一旁,“这几日屋里地龙烧得旺,炭气积着,偶尔会这样。不碍事。”

    “不碍事?”

    胤禔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分明写着“你自己信吗”。

    他盯着胤礽看了一会儿,见那眼尾的红慢慢退下去,气色也一点点缓过来,那股堵在胸口上的劲儿才松了半分。

    可他还是不放心。

    “何柱。”他转头。

    “奴才在。”

    “这屋里的炭,今日换的什么?”

    “回大阿哥,是昨儿新拨的银霜炭,无烟的。”

    “无烟也架不住一天到晚闷着烧。”

    胤禔皱了皱眉,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南窗上,“那窗,开条缝。别大,就一条。让气透一透。”

    何玉柱应了声,走到窗边,把南窗推开半指宽的一道缝。

    外头雪后初晴的冷气从缝里钻进来,细细的,混着一点檐下化雪的水汽,把暖阁里那股厚重的炭气冲淡了几分。

    胤禔又回过头来,看着胤礽。

    “好点没有?”

    “好多了。”

    “真的?”

    “真的。”

    胤礽看着他,耐心地应着。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大哥还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背。

    “大哥,我真没事了。”

    掌心贴上去,温温的,力道很轻。

    胤禔被他这么一拍,那只绷着的手才慢慢松了力道,可他没有收回去,反手把弟弟的手拢进掌心里,握了握。

    凉的。

    方才那阵咳嗽,又把指尖的那点暖意逼退了大半。

    他没说什么,只把那只手拢在掌心里捂着,另一只手拿过方才落在榻上的汤婆子,隔着棉套贴到胤礽手边。

    “捂着。”

    胤礽由着他动作,没有挣开。

    他靠在软枕上,目光从大哥脸上移开,落在那扇半开的南窗上。

    窗外天光正好,雪后初晴的日头挂在檐角,把廊下那排冰凌照得透亮,滴滴答答地化着水,一滴一滴落进底下那只接水的铜盆里,发出细碎的清响。

    他看了一会儿,眼皮慢慢耷了下来,像是被方才那阵咳耗了些神。

    胤禔没再说话,只坐在榻边,一只手拢着弟弟的手,一只手搭在膝上,静静守着。

    *

    暖阁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哔剥一声,和窗外融雪滴落的轻响,一声一声,把这一室的光阴都衬得极慢。

    胤礽靠在软枕上,眼皮耷着,呼吸慢慢匀了下来。

    眼尾那点咳出来的红还没全退,薄薄地洇在皮肤底下,像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枝头,被春意刚刚拂过,还没彻底暖透。

    胤禔一只手拢着胤礽的手,另一只手搭在膝上,指节偶尔动一下,又归于安静。

    他什么也没说,只拿目光一寸一寸地把榻上的人从头顶看到指尖,像是怕一眨眼,弟弟就会再咳起来。

    屋里那点炭气被南窗缝里钻进来的冷气冲散了,空气清了些,却也更凉了些。

    胤禔低头看了看胤礽身上那件苍青色的厚锦袍,又瞥了一眼榻边搭着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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