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 :夺军杀帅 (第1/2页)
临沂前线,徐州军大营。
时溥的帅帐设在营地中央,金顶红帷,气派非凡。
帐外,牙兵持槊肃立,杀气腾腾。
帐内,时溥端坐帅位,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侧站着九岁的时效,以及包括心腹大将张谏在内的一众徐州牙将。
此时,帐下,徐州军众将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带管荥。」
两名牙兵押着管荥进帐。
管荥被五花大绑,面色灰败,但眼中仍有一丝侥幸,他是时丛的心腹,时丛是时溥的侄子,自己又是奉命为之,罪不至死吧!
「跪下!」
牙兵一脚踹在管荥膝窝。
管荥扑通跪地,嘶声道:
「大王!末将冤枉!末将是奉时丛郎君之命行事!符节也是时丛郎君给的!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啊!」时溥冷笑:
「奉时丛之命?时丛之命,非本王之命。你假传军令,煽动陈播追击保义军,险些酿成大祸。」「按军法,当斩。」
「大王!」
管荥急道:
「小人有罪,但罪不至死!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求大王开恩啊!」
「求大王看在小人往日功劳份上,饶小人一命!」
「往日功劳?」
时溥缓缓起身,走到管荥面前:
「你确实有功劳,几次冲锋陷阵,但我没赏你吗?你现在能为押衙,不就是我赏你的!」
「意思你给我立一次功,想在我这里挣两次?」
於是,时溥声音更冷:
「你身为押衙,掌幕府机要,却盗取符节,假传军令!」
「今日你能假传军令追击保义军,明日你就能假传军令造反!」
「试问,我如何能留你?」
管荥浑身颤抖,晓得再无活命的可能。
他擡头,正要说话,就见时溥挥手:
「拖出去,斩。」
「大王!大王饶命!我有话说……我是冤枉的!」
管荥喊得嘶声裂肺,但又有什麽用呢?人家上位者一句话,不就决定了性命?
就这样,牙兵将管荥拖出帐外。
片刻後,一声惨叫。
人头落地。
帐内众将,个个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时溥缓缓走回帅位,环视众将:
「管荥已伏法。假传军令者,以此为戒。」
转头,时溥的目光落在陈播身上,却没有再说什麽。
「退下吧!」
话落,陈播舒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过关了。
到底是,一起造过反,一起流过血,一起打下徐州这片基业。
自己也是奉命行事,如何能罪到自己头上,现在看,大王还是通情达理的。
但当天夜里,时溥自己的王帐内,灯火通明。
此时,时溥半倚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绷带渗出暗红血迹。
他面前站着的,正是张谏和田从休几名心腹幕僚。
「陈播……必须死。」
时溥一边让军医给自己换药,一边如是说道:
「他太得军心了,本王若死,他必是徐州最大的威胁。」
张谏低声道:
「大王,陈蟠毕竟是元从将,在军中威望极高。若贸然杀之,恐激起兵变。」
时溥冷笑:
「所以不能贸然。要让他……自己走进彀中。」
他招了招手,一名幕僚上前,递上一封密信。
「这是本王伪造的朱温书信,」
时溥缓缓道:
「信中约陈播共取徐州,许以节度使之位。你们把信弄到陈播营中,直接栽赃嫁祸就行。」张谏皱眉:
「如此能有用吗?」
时溥嗤笑道:
「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行,再说了,本王说他勾连就是勾结,谁能证明不是?」
那边,田从休补充道:
「大王,还需双管齐下。一手钳制,一手迷惑。「
「应先以整军名义,将陈璞所部精锐拨分各处,削弱其本部兵力。」
「再以犒赏三军为名,拨发钱粮,麻痹其心。」
「如此就可顺势拿下!」
时溥点头:
「好。就这麽办。」
他顿了顿,又道:
「今日你们就在帐里睡,大夥好久不说话了,都陪本王说说话。」
众人默然,都明白时溥的真实意思。
他是防备在场的人中有人会给陈播通风报信。
毕竟他时溥再如何掌握权势,在场的人都晓得他命不久矣,包不准就有人会拿这消息透露给陈播,改换门庭。
不要觉得时溥多想,而是乱世如此,人心叵测。
次日,时溥强撑病体,再次召集众将议事。
陈播率部将入帐,见时溥面色惨白,心中暗惊,感觉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
大王这是咋了?
而这边他一进来,时溥就笑着开口,声音温和:
「三郎,你驻守临沂半年,辛苦了。」
陈播抱拳:
「末将分内之事。」
时溥点头:
「卧虎山阵地如今空虚,此地为我军阵地侧翼,至关重要。」
「今日喊你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下,本王决定,抽调你部兵马,驻紮卧虎山。」
「此外,还有其他几个阵地,也需要把守。」
陈璞一愣:
「大王,这样岂不是将兵力分散了?」
时溥摆手:
「无妨,如今我军和保义军兵力加起来已有六万,兵力远比对面多。」
「分散一部分兵力到四周,没有问题。」
陈播心中疑虑,毕竟就算分兵合理,也不一定从他本军抽调呀,但他到底之前犯了错,这会也不敢违抗,只能抱拳:
「末将领命。」
见陈播就范,时溥点了点头,马上就给了一个甜枣:
「此外,本王知你部粮饷短缺,特拨钱十万贯、粮五万石、布三万匹,犒赏你部。」
「老陈,你随我一起打天下的兄弟,要多用心啊!」
「如今我军有保义军相助,此战必一举击垮泰宁军!你要做表率,打出我军的威风,不能让保义军独美说着,时溥让牙兵送上了一份礼单。
陈播听了这话,心中又高兴,又是舒了一口气。
大王还是信任我的。
於是,陈播激动躬身道:
「谢大王!末将必誓死效忠!」
时溥笑了笑,让陈播将钱粮一并带回去。
会後,陈璆回到本营,将分兵、犒赏之事告知部将。
部将们议论纷纷:
「大王为何突然要咱们分兵?是不是不信任咱们?」
「我看未必。大王若不信咱们,何必拨这麽多钱粮?」
「也是。或许大王真是为防务考虑。」
陈播沉吟片刻,道:
「既然大王有令,咱们照办就是。」
「分兵之事,我来安排。犒赏的钱粮,尽快分发下去,让兄弟们高兴高兴。」
「得令!」
但意外还是来了,就在时溥的牙军押送物资犒赏陈播军时,其部忽然有人检举,说陈蟠密谋造反,还有密信为证。
很快,密信就送到了时溥手上,後者看到信的内容後,勃然大怒。
只因书信写着和宣武军朱温的密谋。
於是,时溥当即召陈播入帐对质。
陈播再次进入时溥的王帐时,帐内气氛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时溥端坐帅位,面色铁青,张谏、张谜等牙将分列两侧,眼神复杂。
「陈瑶!」
时溥厉声道:
「你可知罪?」
陈播慌得不行,得知这事後,他完全吓懵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自己啥时候和朱温联系过啊!
当时溥喊他去王帐时,陈播的心腹们都劝他别去,可不去不就心里有鬼?此时他的部队被时溥和赵怀安的军队夹在中间。
真要是玩命,也没人会陪他的。
所以,陈播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这谁心思那麽脏啊,泼这个脏水?
此刻,陈播姿态低得不行,噗通就跪在地上,大喊:
「大王,末将不知啊。」
时溥将密信掷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陈播捡起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大王!这是诬陷!末将从未见过此信!更未与朱温勾结!」
「诬陷?」
时溥冷笑:
「信是从你营中发现的,笔迹是朱温的,出首你的人是你军中的。」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陈璆急道:
「大王!你是晓得我的,我随大王十余年,血战无数,岂会背叛?」
「再且,我当年在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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