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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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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四十四章 :调度 (第2/2页)

耿孝杰、党守肃,你二人率後军弓弩手,在山下列阵,以箭雨掩护攻山部队。」

    「得令!」

    赵怀安最後看向人群中的一员,喊道:

    「文辉,你为我去打那董隋所在的黄鹤山阵地,你作为先锋,带上你的本部!」

    被喊出列的,正是赵怀安的三义子赵文辉。

    此刻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赵文辉,出列抱拳,目光灼灼:

    「儿遵命!必为义父破敌垒!」

    「好!」

    军令既下,诸将纷纷出帐整军。

    赵怀安走出大帐,登上山坡高处,远眺臯亭山。

    晨雾渐散,山形清晰可见。

    杭州军的旗帜在山风中飘扬,营垒间人影绰绰。

    一场血战,即将开始。

    巳时二刻,郭琪率领所部万人出营,列阵东北麓。

    巳时三刻,张歹所部也出营地,沿着运河一线列阵。

    巳时四刻前後,孟楷、韦金刚两部进至山脚下,与钱嫪部最前边的壁垒相距不远,再往前就是钱缪部堆积在山道上的乱石杂木了。

    巳时四刻,赵怀安中军所在,军鼓大作,全军从两面发起猛攻。

    可赵怀安的心思却并不在臯亭山战场,而是在他的义子赵文辉所攻打的黄鹤山阵地上。

    因为,那里才是破局的关键!

    战鼓铺天盖地,山林鸟兽慌不择路。

    此时,臯亭山阵地已经喧沸起来了,多达一万八千的保义军对着山上的杭州军发起攻击。

    但也是这个时候,赵文辉率八百衙内武士,悄然移至黄鹤山阵地南向。

    黄鹤山位於臯亭山东北,与臯亭山互为特角。

    钱缪的越州友军董隋率五千越州兵马驻守於此,与臯亭山主阵地遥相呼应。

    保义军若能攻破黄鹤山,便可切断臯亭山守军的侧翼支援,形成夹击之势。

    赵文辉所率八百武士,皆是保义军衙内精锐。

    他们人人披甲,手持刀槊,背负弓弩,此刻已经列在黄鹤山脚下的越州军营垒。

    此时,赵文辉骑在枣红马上,银甲在午後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擡头望向黄鹤山南麓,那里山势较缓,林木稀疏,正是突袭的绝佳之处。

    「三太保!」

    身旁一名牙兵低声道:

    「探马回报,董隋主力在北坡大营,南麓这三垒守军约一千五百人,其中弓弩手约两百。」赵文辉点头,目光扫过身後八百武士。

    这些人都是跟随他多年的精锐,他对他们充满信心,於是大声下令:

    「传令:大弩士居前,弓弩手次之,步甲分三队。」

    「第一队攻左垒,第二队攻中垒,第三队随我攻右垒。」

    「记住!速战速决,在董隋援兵赶到前,必须拿下这三垒!」

    「遵命!」

    命令迅速传达。

    数十名大弩士扛着沉重的强弩上前,在距离敌垒约一百五十步处列阵。

    弓弩手随後展开,张弓搭箭。

    步甲分为三队,每队约二百五十人,全都披甲,阵型严整。

    赵文辉深吸一口气,马槊向前一挥:

    「大弩士!放!」

    「哨!蹦!蹦!」

    强弩震响,数十支加粗的弩矢破空而出,如黑色闪电般射向敌垒。

    木栅被击穿,箭楼摇晃,栅後传来惊呼与惨叫。

    「弓弩手!覆盖射击!」

    三百弓弩手齐射,箭雨如蝗,遮天蔽日地泼向营垒。

    越州军急忙举盾防御,叮当之声密如骤雨。

    「步甲,进攻!」

    三队穿着铁铠的甲士几乎同时冲向黄鹤山脚下的越州军营地。

    其中,赵文辉亲率第三队,直扑右垒。

    他弃马步行,左手持盾,右手握枪,身先士卒冲向壕沟。

    而越州军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过来,开始以箭矢还击。

    一支流箭擦过赵文辉的肩甲,进出火星,他浑然不觉,一跃跳过第一道壕沟。

    「破栅!」

    武士们冲到木栅前,有人抛出钩索攀爬,有人以斧钺猛砍。

    栅後的越州军以步槊从缝隙中刺出,保义军步甲刀盾举盾格挡,趁机反击。

    赵文辉看准一处栅栏稍矮,後退两步,猛冲上前,脚踏木桩,借力翻上栅顶。

    两名越州军挺枪刺来,他侧身闪避,顺势横扫,将两人击倒,随即跃入垒中。

    守军将领急忙敲响警锣,但为时已晚。

    赵文辉将长枪一挑,钩住栅栏木桩,猛力一拉,整段栅栏应声而倒。

    「杀!」

    随後,二百余武士如潮水般涌入缺口。

    越州军守军仓促应战,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片血色。

    赵文辉依旧一马当先,长槊如龙,连刺三名敌卒。

    牙兵紧随其後,刀盾配合,步步紧逼。

    越州军虽奋力抵抗,但阵脚已乱,节节败退。

    不到一刻钟,右边营垒告破。

    之後,赵文辉毫不停歇,率部直扑中间一道。

    此时,董隋已得急报,急调北坡守军前来支援,但山路崎岖,援军赶到尚需时间。

    「快!抢在援军到来前,再破一垒!」

    赵文辉深知兵贵神速。

    他令第二队步甲从左侧迂回,第三队从右侧包抄,自己则率牙兵直捣中军。

    第二道营垒守军约三百越州兵,凭险据守,箭矢如雨。

    赵文辉举盾护身,冒矢前进。

    「大弩士,瞄准敌垒箭楼!」

    数十名大弩士应声上前,强弩齐发。

    这些特意加粗的弩矢呼啸而出,让寨内的越州守军死伤惨重。

    「趁现在,冲!」

    赵文辉一跃而起,踏着倒塌的木栅,杀入敌垒。

    身後武士呐喊跟进,刀劈槊刺,血肉横飞。

    越州守将见势不妙,欲率牙兵突围,却被赵文辉一眼盯上。

    「哪里走!」

    赵文辉挺枪疾追,那守将回身一刀劈来,刀势沉猛。

    赵文辉侧身闪避,枪尖顺势一挑,正中对方手腕。

    守将痛呼一声,钢刀脱手。

    赵文辉再补一枪,刺穿其胸腹。

    主将战死,余卒溃散。

    第二道营垒,又破!

    此时日头才刚上一点点,但却出现了乌云,只是下方鏖战厮杀的双方都没注意。

    赵文辉连破两垒,所部伤亡亦近百人。

    他环顾四周,见第三道营垒立於一线营地的最高处,栅栏坚固,守军严阵,脸色难看。

    「三太保!」

    一名牙兵喘着气道:

    「弟兄们连克两垒,体力已乏。是否暂作休整?」

    赵文辉抹去脸上血污,望向山顶。

    那里旌旗招展,董隋的援军正从北坡山顶疾驰而下,烟尘滚滚。

    「不能停!」

    他斩钉截铁道:

    「敌援将至,若此时退缩,前功尽弃!」

    「传令!全体集结,一鼓作气,直取营垒!」

    众衙内武士虽疲,但见主将如此决绝,无不振奋。

    他们迅速整队,刀槊并举,目光齐刷刷投向山腰。

    这个时候,赵文辉换上了战马,马槊指天,大吼:

    「今日之战,有进无退!随我,破阵!」

    「破阵!破阵!破阵!」

    怒吼声震山林。

    保义军如一股洪流,向着第三道营垒汹涌而去。

    敌军将领立於垒上,见赵文辉来势汹汹,冷笑一声:

    「黄口小儿,也敢犯我大营?弓弩手,备箭!步甲,列阵!」

    垒上箭矢如暴雨倾泻。

    赵文辉挥枪拨箭,胯下战马嘶鸣疾驰,牙兵举盾成墙,护着主将步步推进。

    距离营垒三十步时,敌军垒上突然推出十余架床弩。

    粗如儿臂的弩矢破空而来,瞬间射穿数面盾牌,三名武士当场毙命。

    赵文辉瞳孔一缩,急令:

    「散开!迂回突击!」

    武士们迅速变阵,分作数股,从不同方向扑向营垒。

    赵文辉亲率二十余骑,绕至垒侧,见此处栅栏稍矮,大喝一声:

    「从此处破!」

    说完,他纵马一跃,竟连人带马跳过栅栏,落入垒中。

    营垒内,越州军大惊,刀枪齐至。

    赵文辉马槊横扫,荡开兵刃,反手刺倒一人。

    身後牙兵纷纷跃入,短兵相接,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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