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开始 (第2/2页)
个本地检察员,呆愣当场。
“凯……凯哥?”
小刘手里拎着的包子掉在了地上。
滚了两圈,沾了一层灰。
小刘愣在原地,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旁边的检察员老张嘴巴张得比包子还圆:“不是,那白光是什么玩意儿?人呢?两个大活人呢?”
没人回答他。
站台上空荡荡的,那辆黑色列车的车门还敞着。
小刘哆哆嗦嗦地掏出通讯器,刚按下呼叫键,手在抖。
“报……报告总部,北区三号站台,1897号检察员周凯,在执行列车检查任务时……消失了。”
“他被一名身份不明的壮汉袭击,二人在一阵白光闪过了一起消失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收到。继续执岗。”
“啊?凯哥人都没了,还执岗?”
“执岗。”
通讯挂断了。
小刘拿着通讯器,茫然地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列车。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打这通电话的同时,祖安其他区域的通讯频道上,类似的报告正在接二连三地涌入。
类似的一幕,在祖安各个地方接连上演。
……
南区,巷口。
检察员李秋实刚从公厕出来,一边系腰带一边打了个喷嚏。
“这鬼天气……”
他沿着窄巷往回走,路过一处排水沟井盖时,脚步顿了一下。
香味。
不是下水道该有的味道。
是一种很浓的脂粉香,甜腻到发齁,像把整间胭脂铺子倒进了排水沟。
李秋实皱起鼻子,下意识低头看向脚下。
铸铁井盖上的排水孔里,渗出一缕淡红色的雾气。
他蹲下去,刚想仔细看。
“铛!”
井盖被掀飞了。
一条血红色的东西从井口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十米长的红色水袖。
柔软如丝绸,末端却绞出钢缆般的劲力,一圈卷上李秋实的脖子,猛然收紧,将他整个人拽离地面。
“咳——!”
李秋实双脚离地,被吊在半空,两手拼命去扯脖子上的水袖,脸憋得通红。
井口下,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撑住地面,一个身影从下水道里翻身而上。
苏红妆,她一直躲藏在祖安。
她落地的姿势很讲究——先是脚尖点地,然后身体舒展开来,像一朵花从泥里开出来。
她穿着一身大红戏服,头上的钗环叮当作响。
脸上画着极精致的戏妆,眉心一点朱砂,嘴唇殷红如血。
从下水道里钻出来,身上却一尘不染。
她从袖中抽出一方绣帕,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指尖。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被吊在半空的李秋实。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长得真丑。”
苏红妆偏了偏头,语气里全是嫌弃,像看到了一道卖相极差的菜。
“这种脸皮剥下来都嫌浪费针线。”
李秋实瞪大眼睛,嘴唇翕动,想喊却喊不出声——水袖勒得太紧了。
苏红妆失去了兴趣。
她松手的动作和收袖的动作连成一体,行云流水。
白光在这一瞬间亮起。
没有征兆,没有声响。
苏红妆和李秋实同时被白光吞没,消失在小巷之中。
地上只剩一方绣帕。
风卷过来,帕子翻了个面,露出背面绣着的一朵红牡丹。
巷口拐角处,一个正在遛狗的老太太目睹了全程。
她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后拽着狗绳转头就走,速度比她遛了十年的狗还快。
……
东区,早餐街。
七点五十二分。
酒见愁是从列车顶上跳下来的。
不是车门,是车顶。
两米出头的红发大汉,怀里抱着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铜制酒葫芦,从三米高的车顶一跃而下。
轰。
地面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碎石崩了四五米远,有一块打翻了路边摊贩的蒸笼,包子骨碌碌滚了一地。
酒见愁从坑里站直,拍了拍身上的土,先是低头心疼地检查了一遍酒葫芦——确认没有磕碰,才满意地拍了两下。
三个检察员已经围上来了。
“你!站住!破坏公共设施!出示你的证件!”
酒见愁没理他们。
他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他的眼睛瞬间变红,面皮涨成了和头发一个颜色。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他体内翻涌而出,周围空气都扭曲了。
“呼——”
他张嘴,一道三米长的火舌呼啸而出,直奔三个检察员。
三人大惊失色,转身就要跑,但火舌还没烧到人,便有白光降临。
四个人的身影同时被吞没,连那道火舌都被白光切断,只烧焦了地上半个包子。
旁边卖早餐的摊贩举着铲子,保持着翻鸡蛋的姿势,僵在原地。
铲子“哐当”掉在铁板上。
直到鸡蛋糊了,他才反应过来。
“靠,我的蛋!”
……
西区货运站。
七点五十五分。
这边比其他区域安静得多。
货运站本就偏僻,清晨时分只有零星几个装卸工在远处忙活。
一辆灰色列车无声停靠。
检察员赵鹏走过去,按照流程喊话:“列车检查,请打开车门。”
车门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
赵鹏犹豫了两秒,踏上踏板,探头往车厢里张望。
座椅上没人,过道里没人,驾驶室的门半开着,也没人。
“喂?有人吗?”
没有回应。
赵鹏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一步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影子动了。
不是被风吹的那种晃动,是扭曲。
像有什么东西在影子的平面里翻搅,要破水而出。
一只手从他的影子里伸了出来。
五指修长,指甲剪得极短,戴着半截黑色手套。
手指捏住了赵鹏的脚踝。
赵鹏低头,瞳孔骤缩。
END从影子里钻出半个身体。
他戴着一张没有表情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扫了赵鹏一眼,平静、冷淡,像在看一件不值得收藏的劣质商品。
“不想杀你们这些蛆虫。”
END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低沉,没有起伏。
“不过来都来了,顺手清理一下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其实没有落在赵鹏身上。
他在看远处,那是秩序天国缉捕部的方向。
那里面有一个人。
一个让他从自由杀手变成猎手的人。
一个曾经站在杀手榜顶端、却选择跪下来给秩序天国当狗的叛徒。
方白。
那才是他此行唯一的猎物。
至于眼前这个检察员......随便吧。
就在他动手的时候,一阵白光亮起。
END的瞳孔微缩。
不是他的能力,是外力。
他和赵鹏同时被白光吞没,消失在灰色列车的踏板上。
货运站恢复了安静。
只有地面上那道被扭曲过的影子,还在缓缓恢复原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