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重生之地 (第1/2页)
雾人们皆陷入悲痛情绪中。
短短半日,无数雾人惨死,雾村遭受灭顶之灾般的沉重打击,每个人都情绪低迷,回想昨夜采摘节的欢庆热闹,如从云端坠入地狱。
弩拿村长身体彻底冰冷,化为一具人形晶块。
他体内既孕育出上品灵晶,也孕育出极品灵晶。不过,极品灵晶的比例,无法与帝子塬赠送给施娆的那只雾兽“霜吼”相比,修为差距不小。
那只雾兽体内极品灵晶已占七成,堪比人类武修中的顶尖储天子。
李唯一没有时间悲戚,此刻仍未脱离危险,身在未知之地,意志必须比所有人都强大。他将弩拿村长手腕上的白色镯子摘下,分别使用法气和灵光催动,皆毫无反应。
显然,弩拿村长临死前,并没有将想讲的话全部讲完。
他提到了“雾神”。
这镯子,到底与雾神有什麽关系?
是雾神留给雾村的?
李唯一将白色镯子递给身旁的乌嫚罗:
“弩拿村长最後时刻,必然是在交代最重要的事。他说此镯可以穿过空间迷乱区域,指的或许不是雾村外围的空间迷乱地带。你可知道,他想说什麽?”
乌嫚罗实力不低,体内孕育出了一成的极品灵血,相当於大圣山武修。再加上,光明属性的体质,是现在还活着的雾人中的最强者。
她接过手镯,仔细思考:“雾村周围有很多空间迷乱区,其中一些地方,便是长者们都不敢踏足。或许,弩拿村长指的是那几个地方……”
她突然想到什麽:“我明白了,弩拿村长在最後时刻,应该是想告诉我们,凭借这只手镯可以从别的地方下山。”
李唯一精神一振:“不走银霜崖,也能来到山顶?”
乌嫚罗摇头:“我不清楚,但银霜崖是无雾湖南边一条笔直延伸的崖壁,沿山脉走势,至少长百里……嗯,我没有去过更远的地方,不清楚它具体的长度。其余地方,皆是空间迷乱区域,雾气浓厚,走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雾神留下的,锁住山顶蛇颈银鸦的屏障,只有三四里的宽度,就是我们现在所站位置的下方。”
追迎突然开口:“我知道!我两年前因为好奇,一直沿银霜崖向西行,陷入过一片空间迷乱区域,里面古树参天,雾兽横行,雾厚得只能看清数丈内的东西。我困在里面很久很久,最後,是听到弩拿村长的唤声,被他找到,带回雾村。回村後,被他狠狠打了一顿,还关了好几天。”
说着说着,小孩哥声音又哽咽起来。
对没有父母的追迎而言,弩拿村长是最亲近的人。
“若能找到下山路,从别的地方离开,是最好不过。”
李唯一低声念道,不想在大圣山再遇到姜难,不能次次都拚命,目光向山下望去。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云海,烟缕缥缈,云厚至少两千丈。若没有无雾湖,下方三千丈皆是云雾。
云海沸水般起伏。
电芒交织穿梭,雷声终年不休。
哪怕李唯一施展出天通眼,仍很难看清崖下。隐隐听到了战斗声响,也不知是不是蛇颈银鸦在围攻姜难和魍尊使。
雾人们包括乌嫚罗,皆盯着李唯一,又看向地上的弩拿村长。
终於有雾人开口,轻声道:“弩拿村长的遗体,现在属於唯一公子了,不知唯一公子如何处置?”
李唯一爱财但取之有道,轻轻摇头,看向乌嫚罗:
“雾人逝後,你们是如何安葬?”
乌嫚罗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其他人,特别是看起来不像好人的将菩,让她心生防范。
李唯一释放出五彩灵光,隔绝外界:“说吧,他们听不见了。”
“雾人逝後,皆是葬入无雾湖。”乌嫚罗经历了麒麟奘、姜难、魍尊使的连番袭击,了解到不少真相和世界的残酷,心中更加信任李唯一、白夜净莲、姜宁三人。
他们没有将雾人当成灵晶和提升修为的法则之源,已经是难能可贵。经历了采摘节,知道雾村掌握着大量果实和奇花异草,却不贪婪,便是人格和原则的体现。
已经离开,得知雾村遇袭,还能冒险回来,如此情义完全值得整个雾村信任和感激。
李唯一从界袋中,取出薄邱唐的阵袍穿到身上:“你把弩拿村长晶身先收殓起来吧,等将来圣试结束,回到无雾湖,把他葬到湖底。”
乌嫚罗明眸亮起,心中最後一丝担忧散去,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弩拿村长既然临死时交代了,他体内的法则,你和白夜姑娘一起吸收了吧。这,不必拒绝。雾村的雾人逝後,体内法则都会传给继承者。”
李唯一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才是弩拿村长的继承者,尽快把实力提升上来。以後,所有的危险,得你带领雾人们解决。”
李唯一从施娆那里交易的三千枚极品灵晶中蕴含的法则尚未吸收完,根本不缺。
况且,他冲击圣临山,最需要的是光明属性和黑暗属性的法则,五行法则次之。
修炼第九层大成的九霄雷殛剑,需要的是剑道法则和雷电法则辅助。
遇到这些属性的雾兽,才会让他上心。
风知情取出盘中界,释放出祖稻棺和四位年轻的大长生稻人。
想知道姜难和魍尊使登银霜崖的目的,只能通过他们。
“安世。”
“安平业。”
“安若若。”
“安素素。”
“见过李苍天,拜见姜真传。”
四位稻人分别报上姓名,向李唯一和姜宁行礼。
姜宁认识他们,在稻宫的冥灵古树下见过:“他们四人是稷帝收的弟子,曾属双生稻教。”
“稷帝同时收四位弟子?”
李唯一看向安若若和安素素背上的羽翼,又看向安世和安平业金色的头发,心中一动,眼底露出惊愕而欣喜的神色,进一步仔细打量他们。
一番询问後。
“祖稻棺?”
李唯一和姜宁同时低声惊呼。
看向那具锈迹厚重的棺椁,在场所有人的神情瞬即发生变化。
安世道:“姜难和魍尊使,的确是如此称呼此棺。他们命我们四人将体内血液,滴到棺盖上,棺椁不知为何竟发出金色和血色的光华,借此我们一路找来银霜崖。”
安若若道:“姜真传可知这是为何?棺中莫非真是祖稻遗体?”
他们皆听过姜宁和稻母的传闻。
“你们四个将棺椁送进起源殿。”
姜凝的声音,从姜宁身後虚空中那座殿台楼阁中传出。
妖鬼和冤鬼沿银霜崖边左右两个方向行出,侦查後返回,相继禀告:
“向东行约二里,出现了阵法屏障,与崖下相连。强度很高,像帝念师的手段,我破不开。”
“向西行约一里五,也出现阵法屏障,连接崖下,也沿山势向上。这样三四里宽的一段区域,我们应该守得住。”
想从别的方位下山,看来不是一件易事。
李唯一眉头紧了紧:“不能只防崖下,山上或许还有蛇颈银鸦这样的煞妖。甚至,更可怕的未知危险。”
风知情和风仪已进入盘中界,借助冥灵古树争分夺秒疗伤。
白夜净莲返回,沿银霜崖走来:
“蛇颈银鸦的巢穴,是一座古塔,离这里很近。林中有帝阵和仙阵的阵法痕迹,此地很危险,我是沿蛇颈银鸦残留气息形成的一条路去到古塔。别的地方,不敢轻易踏入。”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哪怕所有人都伤势恢复,对上姜难和魍尊使也是胜算渺茫。”
“且,还要寄希望於他们没有去请帮手和我们内部能够团结一致。这两点,无疑都很难。”
李唯一深知风族和白夜净莲之间的血仇,自己化解不了,心中暗叹一声。
想了想,他道:“姜难二人若请帮手,最快半天,最迟一天,肯定能够赶到。半天内,我们必须做出决定,是打出去,还是另寻下山路。我这里有两件事和你相关,弩拿村长死了。”
……
起源殿。
四位大长生稻人,滴血向棺盖。
“哗!”
棺椁散发出耀眼的金芒和血光。
血湖中,姜凝静躺不动,红唇吐出一道坤元境层次的法气飞向祖稻棺,破去棺椁上的封镇符文。
片刻後,棺盖缓缓飞起。
棺中一股强横的死亡气息和大量元会道印弥漫出来。
安素素偷偷向棺中看了一眼,一股摄魂的力量,险些将她意识拽进棺中,身体摇晃,眼前昏黑。
“嘭。”
棺盖重重落下,压住里面的死亡气息和元会道印。
……
李唯一、白夜净莲、姜宁站在起源殿下,看着四位年轻稻人走出来。
姜宁耳朵动了动,收到传音:“她说,这四人是第三代稻人,是黄金稻孕育出来,血液可以与祖稻屍身共鸣。”
“祖稻屍身……难道我们真的误闯到了重生之地?”
李唯一生出这样一道念头。
同时心中的猜测落地。
那四位大长生年轻稻人,便是当初安娴静和尧清玄用血液浇灌长大的那株黄金稻蕴育出来的胎儿。李唯一使用扶桑神树灵神,曾为黄金稻提供了一段时间光照。
李唯一道:“安姐姐可还记得他们?”
“有少许印象,也有一些微妙感应。”白夜净莲没有排斥“安姐姐”这个称呼,但语调仍是那种没有任何情绪的冷淡。
四位年轻稻人又向李唯一和姜宁行礼。
“说吧,怎麽回事?”姜宁道。
修为最高的安世,回答:“是师尊让我们跟随魍尊使进入逝灵雾域。”
姜宁心情变得沉重。
姜难的话,已有了几分可信度,稷帝或许真的与冥涧的逝灵达成某种交易。
稷帝面临着被岁月女皇清算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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