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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阴间惊魂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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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八章 阴间惊魂路 (第2/2页)

    很反直觉,但很正确。

    这种情况,天秤自己都感觉得跑,他渐渐感觉到了诡塔的可怕。如果没有可怕的力量,纯粹是靠脑子……他还真没把握比闻夕树做得更好。

    闻夕树开始喊魂:

    「东来的魂,西来的魂,南来的魂,北来的魂。闻夕树的魂,回来。闻夕树的魂,回来。闻夕树的魂,回来。」

    三遍,不多不少。

    话音落下後,闻夕树身後的那些声音,就消失了。

    但周围变得更冷了。

    这个时候,那群盖着白布的屍体们,终於来到了闻夕树身旁……闻夕树屏住呼吸。

    他能看到,老吴的屍体直勾勾的看着他。

    所有盖着白布的屍体,全部都在闻夕树身旁停住了。闻夕树可以看到,白布下面,那些屍体穿着的老式布鞋,以及和他有些相似,满是污垢的手,只不过它们的皮肤,是黑色的。

    这些东西没有停多久。闻夕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加上之前老吴的封窍,导致他此时没有多少「活人味儿」。

    这些盖着白布的屍体,终於又开始一跳一跳地走开。

    它们,跳到了闻夕树的身後,渐渐的,那种仿佛心跳一样的落地声,开始变得微弱,最终听不到了。闻夕树後背出汗了。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中式恐怖体验。」

    他承认,方才自己真的有点害怕。

    没有喊来自己的魂。

    闻夕树必须继续敲锣。

    「真见鬼了,导致我忘了一件事,我必须努力回忆我做过的事情,否则我的魂找不到我。」老吴的提醒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想你的脸,你的名字,你活着的时候最记得的一件事。魂是靠这些认你的。你不想,它不知道你是谁。」

    闻夕树不是忘记了,而是那群白布屍体靠近时,大脑懵逼了。

    即便把这玩意儿当做是一种游戏流程……但作为一个龙夏人,说一点不怕是假的。

    「我得再敲一次了。」

    这不是好事情。

    「你记住,敲的次数越多,能敲出来的东西……就越难对付。敲三下就行,敲多了……你可能回不来。闻夕树记得老吴的每一句话。

    但如果能够提前拿回自己的魂魄,起码就多了可以暴力通关的底气。就好比在恐怖游戏里,捡到了一把无限子弹的枪。

    闻夕树还是决定拚一下。

    「敲完三次!」

    他再次敲锣。

    「东来的魂,西来的魂,南来的魂,北来的魂。闻夕树的魂,回来。闻夕树的魂,回来。闻夕树的魂,回来。」

    魂没有回来。

    周围寂静得像死了一样。

    闻夕树紧紧闭着左眼,用右眼仔细看周围。脑海里回放着的,是自己来到地堡这件事。

    这一次,他确信自己的流程是对的。没有漏掉任何一环,但还是没有看到自己的魂。

    忽然间,他的脚下踩到了某个东西。

    他本能地很抗拒这个时候去捡东西。

    但看着周围没有任何动静,闻夕树只好弯下腰,去捡。

    他不想错过某些线索。

    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很像是提示,只是因为恐怖导致人们下意识想排斥的线索。

    他的动作很快,目光始终看着前方,没有低下头,只是弯下身探出手在地上摸着,像一个盲人看着前方,手则在乱动。

    很快,他摸到了一个东西。

    这是一把木梳。

    木梳上,刻着两个字一一阿芸。

    闻夕树其实感觉到,这玩意儿冰凉凉的,阴气很重……直觉告诉他,自己应该扔掉这个东西。但他没有这麽做。

    万一这是道具呢?万一这东西是某个重要的物品呢?

    这场游戏,可不止是喊魂那麽简单。闻夕树很清楚……俗村,一定藏着很多有待了解的「游戏剧情」。或许前面那些鬼里头,也有剧情。但它们太危险了。

    相比起来,捡到一把梳子,这个温和的方式,闻夕树更能接受一点。

    他继续赶路。

    第二声锣,居然没有引来任何东西?

    就只有一把梳子……

    这给闻夕树一种不好的感觉。

    按照老吴的说法,锣声越多,吸引来的怪物越强。

    所以第二声锣按理说,会吸引来比刚才更多的鬼怪……

    可现在什麽也没有。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头皮发麻的可能性一一那个东西已经来了。

    就是这梳子的主人……

    也许那个东西过於危险,导致其他怪物不敢靠近,包括自己的魂。

    闻夕树摇了摇头,决定继续走。

    他走了大约一刻钟,路旁出现了一栋房子。

    房子比其他的大,门楣上挂着白灯笼,灯笼上写着「奠」字。门大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闻夕树站在门口,往里看。

    里面是一间灵堂,但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灵堂深处摆着一口棺材,黑色的,很大,像一张床。棺材前面摆着供桌,供桌上除了香炉和果品,还放着一排牌位。

    他数了数,七个牌位。最前面的牌位上写着:「王氏历代婚之灵位」。

    中间漏了一个字,被红色的血迹盖住了。

    灵堂两侧站着纸人。

    不是两个,是十几个,排成两排,像迎宾的队伍。

    纸人的脸画得一模一样一一红脸蛋,上翘的嘴角,空洞的眼睛。

    但闻夕树注意到,每个纸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样东西:有的拿着梳子,有的拿着剪刀,有的拿着绳子,有的拿着针。

    供桌上还放着一碗米。米是白的,但碗底有一层黑色的液体,像是从米里渗出来的血。

    闻夕树正要转身离开,灵堂里的蜡烛忽然全部熄灭了。

    不是一根一根灭的,而是同时灭的,像有人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火苗。灵堂陷入黑暗,只有门外的月光照进去一小片。

    然後他听到了声音一一梳头的声音。

    「唰唰唰」

    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梳一头长发。声音从灵堂深处传来,从棺材的方向。

    闻夕树屏住呼吸。

    可是这一次,里头的东西,显然发现了闻夕树。

    闻夕树的右眼在黑暗中慢慢适应,他看到了一一棺材盖没有合上,一只手从棺材里伸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正在梳自己的头发。

    那手很白,白得像蜡,指甲是黑色的,手指比正常人的长出一截,像蜘蛛的腿。

    梳了七下。然後手缩回去了。

    灵堂里的蜡烛又同时亮了。

    闻夕树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一棺材前的供桌上,多了一把木梳。梳子上缠着一缕黑色的长发,发梢还在滴着水。

    他看得清楚,那把木梳写着两个字一一阿芸。

    这和他手里的……一模一样。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灵堂里的木梳,忽然间消失了。闻夕树猛然感觉到有些痒。

    头发慢慢从他手里的梳子里长出来。

    忽然间,闻夕树脖子一凉,一道微弱的声音,从闻夕树耳边响起:

    「你……来给我梳头好麽?」

    再一次,闻夕树被吓到进入高速分析模式。

    「俗村既然是村,人不可能太多,这个单位最多百十来号人……那麽这些人里,一定有着较为重要的角色。」

    「根据过往经验,怨气越重,遭遇越惨的角色,越可能是重要角.……」

    「我得留下来。」

    尽管本能让闻夕树非常想要丢掉梳子逃跑,可他还是咬着牙,挤出个笑容:

    「好,我帮你梳头。」

    这个回答,倒是让梳子的主人,愣了一下。

    原本阴寒到让人骨头疼的气息,瞬间变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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